管家伸臂将她引进寝屋前,“大人在里面等您,您进去就行。”
锦姝惊到:“等等我?是何意”
她不是只需送个花吗?也没说要见人呀
“姑娘快进去吧,别让大人等久了。”
“是”
锦姝咬起唇,犹疑地提起裙,迈上了长阶。
不知怎得,她突然心跳如擂鼓,脊背发寒
好似前方有什么豺狼虎豹在等着她。
但强权在迫,她又不得不去
檐下金铃泠泠响着,锦姝抱着腊梅,轻抬手,叩响了门。
“进。”
“是,那民女进来了。”
锦姝缩着颈,轻手推开了寝门。
寝内地龙正暖,门被推开,金帘顺风而荡。
锦姝立在门前,小心翼翼地将花瓶置下,“大都督,花花送到了。”
她今日穿着淡黄色的披袄,头发半披半簪,巴掌大的小脸缩进毛领中,只漏出了如画般的眉眼,立在那,如一朵脆弱的雪莲。
安神香袅袅散着,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姿正映于纱帘后,半晌,才拨开帘。
屋内温暖,他只披着一袭墨色软绸锦衣,衣襟半敞,冷白的锁骨下,横铺着几道旧疤,极具悍烈张力。
他转过身,脸上被覆面遮住,垂于胯。骨旁的双手紧攥着,攥的指骨泛白。
好像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锦姝垂下眼,小小声道:“大大人,我是来给您送花枝的。”
“放那吧。”
“是。”
“你会弹琴吗?”
男人自帘后踱出,向她逼近。
他的脚步很快,随而又蓄意放缓。
锦姝偏过头,声音打颤,“会会。”
她此刻一头雾水,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这素未谋面过的督军为何突然唤她进府,又让她弹琴
他的说话声音,好熟悉。
很像那人
想到了什么后,锦姝的肩膀猛地一缩,抬起头,盯着他脸上的覆面。
片晌,她又慌忙摇起头。
不,不可能一定是她太过害怕,惊思过度了。
“那姑娘弹一首曲子,在走吧。”
男人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抬臂指了指青玉案旁的古筝,复而缓缓坐在檀木椅上,唇角轻勾。
“是是。”
锦姝颤着腿骨,走向古筝旁,坐下身,缓缓抚上了那琴。
“大人,您想听听什么?”
“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