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我看,要不是因着太后的面子,大人都不会将他们留于此,罢了罢了,还是别乱嚼舌根了,当心舌头。”
“”
锦姝看了看窗棂,瘫卧在榻沿边,双腿痛得难以落地。
想来是昨日在佛堂里时
都是因为祈璟那个畜生!
她用手抓起床帐,拍着胸口,沉气缓着心神。
如今祈玉和老夫人来此,她只觉得,她的处境会更加艰难,更加难堪
尤其是云婳。
不知怎得,她总觉得,祈玉会妒恨云婳。
毕竟,他不会再有子嗣,而她从前是他的人,却给祈璟诞下了子嗣
想起了昨日祈玉望着云婳的眼神,锦姝忧心忡忡
雕花门被推开,祈璟缓缓踱入。
他今日穿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腰间扎着淡蓝色束带,看上去清冷又疏离,再没了昨日里那满身戾气的模样。
“姝儿醒了?”
祈璟走向榻边,坐在锦姝身侧,将她揽入怀,“可好些了,嗯?”
他抬起手,欲抚她的头,可手腕又顿在半空
昨日他一时失了理智,整整在那佛堂内滞留了将近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论谁也受不住
府医晨间说,她是因着房。事过激,才会病。
想着,祈璟的手指紧掐起玉扳指,心间滞涩。
他知道自己昨日又失控了,他怕因着昨日之事,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他拨开锦姝鬓边凌乱的发丝,小心翼翼地道:“府医说你昨日受了凉,染了风寒,这两日,你就莫要出屋了,好吗?宝宝最乖了。”
锦姝拨开他的手,缩向榻角,“别碰我!云婳呢?”
“在偏院睡着了。”
“我去看看她。”
锦姝强抬起僵木的双腿,翻身下榻。
祈璟按住她,“她睡下了,府医已看过,只是受了惊吓,无大碍,你身子虚弱,莫要出去受凉。”
“不信,你问府医。”
说着,他看向门牖,将府医唤了进来。
府
医提箱步入,觑了觑祈璟的脸色,朝锦姝道:“姑娘,孩子已经睡下了,身子无恙,不过现下需要安神歇息,还是让她独自睡上一天的好。”
“那可有人照看她吗?不行我需陪着她。”
“有女使照料着,你去了,反倒扰醒她。”
祈璟轻拽她的手臂,将她横抱在身上,“宝宝乖乖歇着,好吗?”
锦姝柳眉紧凝着,垂下眼,默不作声。
祈璟摆摆手,示意府医退下。
府医点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门被阖紧,那府医忙抬起手,拭了拭额角的冷汗。
他年过五旬,还是第一次扯起谎来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