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小姐虽无碍,但却一直在吵着找自己娘亲。
可奈何她这亲爹不当人,生怕自己的女儿打扰了他。
府医心想着,遂摇了摇头,不敢再继续暗骂自己的主子
屋内,祈璟端起桌几上的汤盏,走回榻边,“乖宝儿,该喝药了。”
锦姝别过眼,双手环着膝,蜷缩在帐角。
她眼尾蕴红,将下巴抵在臂弯上,看上去像一只蔫蔫的兔子。
祈璟坐在榻边,用汤勺搅着药膳。
他知道,昨日他太过分,她生他的气了
他向她靠近,极力地柔下声,转起手腕,故作姿态道:“快喝了吧宝宝,这药是我亲手熬的,熬了整整七个时辰。”
锦姝抬眼看他,“七个时辰?那药怕是都要熬成茶水了。”
昨夜到现在一共才几个时辰?
骗谁呢?脑子有病。
祈璟手腕一顿,将汤勺掷在盏中。
见软的不成,他索性将药渡进自己唇中,又将她轻按在榻沿边,俯下身,吻上她的唇瓣,将汤药尽数渡了进去。
汤药苦涩,但她的唇却甜腻。
气息交杂着,在两人的鼻息间缓缓弥散
锦姝推搡开他,伏在榻边,轻咳了几下。
祈璟替她顺着脊背,拿出袖角内提前备好的糖,将其剥开,放进了她的唇中。
酥糖很甜,糖粉沾在了他冷白的指尖上,将他的手也染得甜腻起来。
他将手指轻探进她的唇瓣,将指尖上的糖粉也一并拭进了她的口中,“这下就不苦了。”
“你滚开,恶心!”
锦姝半撑起身,抬手打在他的下巴间。
她的手软绵绵的,落在他的脸上,只余酥痒。
祈璟将她抱过来,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谢谢宝宝打我,这是赏赐。”
“”
锦姝这下未再挣扎,她盯着他那冷厉的脸,水蒙蒙的眼睛眨动着,有些怔愕。
瞧着他如今的模样,她陡然想起了,从前那个对她肆意折辱,满目鄙夷的他。
她看着他,一时恍惚
“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可以出去吗?”
“乖宝儿,你若生气,打我也无妨,昨日是我不对。”
祈璟抚了抚她的脸,将她漏于寝衣外的小衣襟带掩了进去。
锦姝睫羽低垂着,突想起了什么,道:“你能不能不要让让祈玉见到婳儿”
祈玉昨日的样子,委实将她吓到了,她很担心他会去寻婳儿的麻烦。
祈璟朝她点头,“当然,不会让他见到的,宝宝宽心。”
见她似是厌恶祈玉,他心里舒朗了些许。
他将她放下,替她顺了顺发丝,从榻边起身,“我还有些事,晚些回来陪你,你乖些。”
锦姝将衾被遮在身上,不说话。
祈璟向门外走去,走至阶前,他又回身看她,“宝宝,你能唤句夫君听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