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只能紧贴着祈璟的肩,生怕会坠下马
见她紧依偎着自己,祈璟心里舒朗极了,他拿起马鞍下挂着的长弓,放进她的手中。
“你又做什么,能不能放开我!”
锦姝的双手被迫握起弓箭,她眼前被缚着,青丝散落而下,那高大的骏马衬得她更加娇小,凄弱无比。
“别出声。”
祈璟握着她的手腕,将长弓抬高,对准了林间正飞着的寒鸦。
一声哀吠后,那寒鸦精准地落在了马背上。
祈璟解开她眼前的束带,轻笑着,“好玩吗?”
锦姝肩膀发着抖,瘫软在他怀中,不停地喘着气。
她垂下眼,瞧见那血淋淋的寒鸦后,吓得失声尖叫起来,眸中瞬间凝满了清泪。
祈璟微怔,随而将那寒鸦丢下了马。
一个死畜生而已,有何吓人的?
他本想着她这几日太闷,带她出来解解闷。
谁料,又将她吓哭了
她怎的那样爱哭,像是水做的,榻上榻下都爱哭。
他就从未见过比她还爱哭的人。
祈璟握起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扭向自己,俯身吻了下她的脸颊,“怎的哭了?我原只是想哄你开心。”
锦姝抽泣着,咬向他的手,“你滚开!”
讨厌死了,讨厌死了!
激动下,她哭的有些急,胸口突胀。痛了起来
锦姝抬手捂着胸口,眉心紧凝。
祈璟察觉到她的异常,轻按她的肩膀,将她推倒在马背上。
四周枯枝摇曳着,沙沙作响。
他用手指刮。蹭着她秀挺的鼻梁,“宝宝,我帮你好不好?不过你别乱想,我可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只是看宝宝难受,心疼而已。”
锦姝仰躺在马背上,抬手推着他,声音娇怜又孱弱:“不不要不要你帮,这里这里会有人看到的!”
祈璟抚着她的脸,微俯下身,“不会有人来的,我实在是看不得宝宝难受。”
***
入夜,又落了雪。
风雪敲着窗,将窗棂吹得不停颤动起来。
锦姝看了看已熟睡的云婳,轻手轻脚的阖起帐帘,转身走向桌几前,端起茶盏,递向唇边。
她垂目看着自己锁骨下的齿印,捏着茶盏的手愈攥愈紧
祈璟这厮,真是属狗的!
自那校场归府后,他突又急事加身,回了营地。
锦姝用力地掷下茶盏,坐在玉椅上,单手托起腮,神思游走。
瞧不见他,真是清净极了
不过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祈璟今日,待云婳比从前温柔了许多
烛火摇曳着,窗棂上的砂纸间,悄无声息的破开了裂缝。
竹筒顺着裂缝插进,散尽了沉沉白烟。
迷药弥散开来,锦姝脊背僵直了一瞬,趴卧在桌几上,眼睫紧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