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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于那不勒斯疲累状态(第1页)

第四十九章那不勒斯午后的阳光,经过一年四季的轮回变得慵懒而浓稠。空气里浮动着熟悉的、混合了咖啡渣、陈旧家具、枪油以及一丝若有似无植物清香的气味——那株被贝西照料得小心翼翼、叶子肥厚的绿萝,是梅戴去年秋天带来的,如今已经蔓延了小半个书架。时间像融化的太妃糖,黏稠又悄无声息地流淌过去了一年多。对于刀尖舔血的暗杀组而言,这一年多的相对平稳堪称奢侈。而对于隐姓埋名的梅戴来说,这一年多的扎根则充满了琐碎的日常与紧绷之下的伪装。“安德烈亚·鲁索”这个身份已经像一层浸过水的牛皮,紧密地贴合在了梅戴身上。日子表面上是平和甚至有些单调的。他确实成了一个口碑不错的“声学设备维修员”。谁家咖啡机的嗡鸣太吵,哪家小酒吧的音响接触不良,甚至楼下太太那台老式收音机只能收到杂音,都会有人敲响他那扇位于顶楼的、漆皮剥落的门。暗杀组的据点早成了他紧绷神经下难得的、可以稍微卸下伪装的安全港,一个近乎“家”的锚点。这里的人知道他是谁,知道他那头红发下的秘密,知道他那双看似专注修理电器的手也能在键盘上敲打出精密的代码和分析报告。最初的合作与试探,早已在一次次共享情报、一同吐槽恼人的干部、甚至只是聚在一起吃顿简单晚餐的过程中,发酵成了某种坚实的、无需多言的默契与信任。当没有紧急任务,或者他手头没有必须立即处理的“工作”时,梅戴便会沿着那些早已熟记于心的、迂回隐蔽的路线,溜达到某个据点去。这段时间里,他出资换了据点那一圈几乎要散架的旧沙发,买了新的咖啡机,时不时是去送一些“补给”。可能是新到的顶级咖啡豆,几本加丘念叨过的专业期刊,伊鲁索指定品牌的昂贵护发素,或者只是几盒精致的点心。不过更多时候纯粹是去待着的。梅戴喜欢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看书,听加丘和霍尔马吉欧斗嘴,看普罗修特面无表情地教导贝西,或者任由梅洛尼用那种研究标本般的热情目光打量他,然后偶尔回答他几个关于“基因表达与声波共振是否存在潜在联系”的古怪问题。这种陪伴是相互的。在那些漫长、紧张的任务间隙,或是仅仅因为那不勒斯阴雨连绵让人心烦的午后,梅戴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温和的镇定剂。他不太参与他们那些粗野的玩笑或过于血腥的任务细节讨论,但他总是在那里,沉静而稳定,像一块压舱石,就连里苏特也默许并习惯了梅戴在据点里的出入。没有人特意去宣布,但大家都把他划入了“自家人”这个模糊又温暖的界限里。他们会自然地在任务间隙留一份吃的给他,会在他来的时候随口抱怨老板又下了什么离谱的指令,会在他专注于分析数据时,放轻在客厅走动的脚步声——虽然这种体贴通常持续不了几分钟,就会被加丘和伊鲁索的斗嘴打破。然而,最近这种平衡似乎出现了细微的倾斜。最先注意到的是霍尔马吉欧。这个喜欢察言观色、善于套话的家伙某天在梅戴又一次“顺路”来访时,盯着对方看了好几秒,然后歪了歪头:“嘿,安德烈亚,你昨晚没睡好?眼底下那俩黑眼圈,快赶上伊鲁索那家伙珍藏的烟熏妆的眼影了。”梅戴只是轻轻揉了揉额角,对他笑了笑:“最近接了个麻烦的活儿……你知道的,老房子的线路,一团乱麻。”加丘也从他的电脑屏幕后抬起头,皱着眉打量他:“不只是没睡好吧?你脸色发白,像被[白色相簿]蹭了一下似的。生病了?”“有点累,没事。”梅戴的回答依旧简短,笑容温和却带着明显的倦意。渐渐地,这种“有点累”的状态似乎持续了下去。梅戴来据点的频率从原先大约隔两三天一次,变成了几乎隔一天就来。他依然会带些小东西,依然会安静地坐在他的位置,但那种沉静的稳定感下,似乎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他的脸色日益苍白,眼下的阴影越来越深,连那头深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也仿佛失去了些许光泽,带着蔫蔫的气息。暗杀组的人开始感到不对劲。他们尝试询问,用各自的方式。霍尔马吉欧勾着他的肩膀,好哥俩似的抱了抱梅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是不是一个人住太寂寞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热情的那不勒斯姑娘?保证让你没空胡思乱想!”梅戴摇头失笑,只说是工作太忙。加丘更直接,他难得好心地把一杯热牛奶重重放在梅戴面前:“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熬夜破解外星密码吗?身体垮了什么都白搭!”梅戴感激地接过,但关于原因依旧含糊其辞、避重就轻。普罗修特甚至在某次只有他们两人时,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地盯住他,他不经常规训梅戴,但这次的语气是少见的严肃:“梅戴,如果遇到了我们不知道的麻烦,说出来。隐瞒对谁都没好处。”,!梅戴迎上他的目光,深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真诚的歉意,但也有一层坚固的、无法穿透的隔膜:“真的只是最近……诸事不顺。大概是一些私事,我能处理。谢谢你们担心。”连最爱探究“人性状态”的梅洛尼也未能从梅戴那里挖出更多信息,他就像一口深井,表面水波不兴,内里却暂时无人能窥探。这种无从下手的担忧在据点里弥漫开来。他们习惯了梅戴的冷静和自持,如今这份自持仿佛变成了自我消耗的牢笼。旁敲侧击,无功而返。梅戴就像一颗闭合严实的贝壳,将所有的压力和不适都紧紧锁在壳内,只对外展示光滑坚硬、一切如常的外表。这让暗杀组的众人有些无计可施,又隐隐担忧。他们了解梅戴的性格,若非真的难以承受,他不会流露出对他们而言如此明显的疲态;而他如此固执地不肯透露缘由,那原因很可能与他们正在进行的、针对情报管理组的隐秘调查有关……这天午后,据点里异常安静。普罗修特没有任务,罕见地允许自己躺在阳台附近的躺椅上小憩——那两张躺椅也是梅戴后来添置的,说是有阳光的时候躺着很舒服。贝西一个人坐在新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摆弄着一小盆绿意盎然的多肉盆栽——那是梅戴前段时间送给他的,说是对净化空气有好处,还能“培养耐心”。贝西很宝贝它,正拿着小喷壶极其认真地给每一片胖乎乎的叶子喷水。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是门开合的声音。里苏特和伊鲁索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身上都带着一丝影影绰绰的血腥气和尘土味,显然是刚执行完清理任务回来。伊鲁索率先闪身进屋,脸上带着完成工作后的些许放松,红色的眼睛扫过客厅,吹了声口哨:“哟,今天这么太平?”他目光落在贝西和他手里的喷壶上,“贝西,你又在捣鼓梅戴送你的那些花花草草啦,小心普罗修特说你玩物丧志。”贝西吓了一跳,差点把喷壶扔出去,结结巴巴道:“队、队长!你们回来了……我、我没有玩物丧志,我只是在浇水……”里苏特跟在伊鲁索身后走进来,目光在客厅内一扫,迅速将室内情况尽收眼底。他没有理会伊鲁索的调侃,目光在空荡荡的客厅角落区域停留一瞬,然后看向了贝西。贝西接收到队长无声的询问,立刻抬起没拿喷壶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阳台的方向,嘴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里苏特微微颔首,示意伊鲁索动静小点,自己放轻脚步,朝着贝西所指的方向走去。穿过客厅与阳台连接的短廊,光线变得更加明亮。然后,他看到了那一幕。靠近阳台的区域光线充足,暖洋洋的。两张并排放置的躺椅,梅戴侧身躺在其中一张里,深红色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一旁,有些都垂到了地板上。他闭着眼,呼吸轻缓,但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即使睡着了,眉宇间也似乎凝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和憔悴。他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应该是有人后来给他盖上的。普罗修特躺在旁边那张躺椅,似乎原本也在小憩。但几乎在里苏特脚步靠近的瞬间,他就睁开了眼睛,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贯的清明。他看了一眼里苏特,又侧头看了看身旁熟睡的梅戴,轻轻坐起身,将盖在自己腿上的另一条毯子也小心地拢到梅戴身上,然后对里苏特做了个“出去说”的手势。就在普罗修特起身,里苏特准备转身的时候,两人的余光都瞥见了坐在梅戴躺椅另一侧地板上的梅洛尼。他像个影子一样坐在那里,正兴致勃勃地、用极其轻柔的手法,将梅戴散落在地的一缕长发握在手里,专心致志地编着一条细小的麻花辫,嘴角还带着怪诞又满足的微笑。里苏特想起来几个月前,梅洛尼破天荒地说要用梅戴的头发练习编麻花辫的技术,结果染上了编辫子的喜好——这大概是“得益于”他第一次造出有头发的孩子吧。普罗修特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但没出声阻止。里苏特也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身和普罗修特一同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客厅。回到相对昏暗的客厅,伊鲁索已经把自己扔进了新沙发里,一边摆弄他随身携带的小镜子,一边将长腿搁在了干净的茶几上——然后被普罗修特瞪了一眼又讪讪放下了。贝西继续埋头照料他的小盆栽,假装自己不存在。“任务顺利?”普罗修特先开口。“嗯。目标处理干净,没有意外。”里苏特简短回答,目光投向阳台方向,“他最近一直这样?”普罗修特知道问的是梅戴。他走到咖啡机旁,给自己和里苏特各倒了一杯已经不那么热的咖啡,语气里带着烦躁和担忧:“对,而且越来越明显……来的次数多了,但话反而少了。坐在这里,看起来是在工作或休息,但精神根本没有放松。黑眼圈快赶上加丘发脾气时的脸色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问不出原因?”“霍尔马吉欧和加丘都试过,他滴水不漏。”普罗修特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让他眉头皱得更紧,“只拿工作累和睡不好搪塞,但他不是承受不住普通压力的人。”“我更怀疑……”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是情报组那边的问题,他们或许有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新进展。”里苏特沉默地听着。他知道普罗修特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这一年多,他们从未放松对情报管理组的暗中调查,梅戴也在利用他的技术优势,试图从数据层面寻找突破口。但结果令人沮丧。情报组就像一群真正的幽灵,只存在于电波、加密信息和精心编织的假象之中。他们偶尔能捕捉到一丝痕迹,感觉对方近在咫尺,仿佛下一刻就能揪住其尾巴,但每当他们试图沿着那微弱的线索追踪下去,总会遇到各种“巧合”般的阻碍——通讯干扰、关键证人突然失忆或消失、预设的接头点被意外破坏……一切线索最终都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几圈涟漪后便消失无踪,水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那种感觉,普罗修特曾阴沉地形容为“水中捞月”,看得见朦胧的倒影却永远触摸不到实体。这种长期处于被动侦查、对手又滑不溜手的状态本就极其消耗心神。如果梅戴同时还承受着来自其他方面的、更直接的压力……“我们这边,对情报组的追踪,还是老样子?”里苏特问,虽然答案他几乎能猜到。“老样子。”普罗修特将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加丘从一年前的‘沉默的看守者’那边拦截和分析的通信片段,指向性越来越模糊,最近甚至开始出现自相矛盾的信息,像是对方知道我们在监听,故意投放的烟雾弹。”“线下……根本不存在‘线下’。”“我们通过那点分析筛选过几个可能的区域和人物,蹲守、排查,一无所获。”“那些人要么干净得像张白纸,要么干脆就是对方抛出来吸引注意的弃子。”他揉了揉眉心,“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们不是在和一群人周旋……而是在和一团无形的雾,或者一个庞大的、有自我意识的程序作战。”里苏特没有立刻接话。客厅里只剩下咖啡机轻微的保温声,和阳台方向隐约传来的、梅洛尼哼唱的怪异小调。“他的住处重新排查过了吗?”里苏特突然问。“上周刚让霍尔马吉欧和伊鲁索以‘检查电路’和‘灭虫’的名义去过一次。”普罗修特回答,手指在杯柄上摩挲了两下,“表面上看不出异常。但你知道,如果对方手段够高,特别是情报组那种专精于此道的,未必会留下我们一眼就能看穿的痕迹。”他看了一眼里苏特,反问道:“你怀疑他的状态和居住环境有关?”“如果长期处于被监视的潜意识压力下,即使本人没有明确察觉,身体和精神也会持续消耗。”里苏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冷意,“我们假设情报组从未真正放弃对他的怀疑,哪怕只是列入观察名单……一年时间,足够他们用我们难以发现的方式,密密麻麻地布下眼睛和耳朵。”普罗修特脸色凝重起来。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讨论这种可能性,但每一次提及都让人背脊发凉。如果梅戴的公寓真的早已不再安全,而他本人或许有所感应,却无法确定,也无法摆脱……这种无形的囚笼,足以一点点磨蚀最坚韧的神经。“需要强制让他搬离吗?”普罗修特问。“没有证据,他不会同意的。而且,贸然行动可能打草惊蛇。”里苏特思考着,“下次他再来,让梅洛尼试试。”“梅洛尼?”普罗修特有些意外。“他的[娃娃脸]对生命体状态敏感,尤其是‘异常’。或许能察觉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里苏特解释,“当然,要做得自然。梅戴很警觉。”普罗修特点点头,这或许是个办法。他再次看向阳台方向,那里,午后的阳光正缓缓移动,依旧笼罩着那两张躺椅。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和茫然的吸气声。普罗修特和里苏特对视一眼,结束了谈话。阳台上,梅戴缓缓睁开了眼睛,深蓝色的眸子里还氤氲着未散尽的睡意和疲惫。他感到身上盖着两条毯子,温暖而厚重,然后下意识地想抬手整理头发,却摸到了脑后一缕被编得整整齐齐、甚至末尾还用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小段绿色细绳系好的麻花辫。梅戴愣了一下,侧头,看到了坐在旁边地板上一脸满足、完成了伟大创作的梅洛尼,又看到了端着热茶走来的普罗修特,以及客厅里投来目光的里苏特和其他人。:()jojo:圣杯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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