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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于那不勒斯漫步黑夜(第1页)

第七十九章霍尔马吉欧靠在巷口斑驳的墙面上,在凌晨两点四十分点燃了今天的第七根烟。二月的夜风很冷,从海港方向灌进来,把他嘴边的烟雾吹成一道歪斜的白线,迅速消散在昏暗的街灯下。他眯着眼看着那缕烟消失的方向,思绪也像那些烟雾一样,不受控制地飘散开去。四十六天。距离他得知那个足以让所有人都沉默的消息,已经过去四十六天了。霍尔马吉欧当然还记得自己当时听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而他在那天晚上没有睡。少见地去了据点天台坐了一整夜,抽完了整整一包烟,看着天空从黑变灰,从灰变成黎明前的深蓝。比起普罗修特来说,霍尔马吉欧不是个老烟枪,他平时都偏爱喝酒的,为此,梅戴还没少陪他一起逛酒吧。但如果此时此刻再喝酒的话,酒精会扰乱他的精神的。他在只有一个人的天台上想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也许什么都没想。也许想了太多。后来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某种诡异的加速键。表面上一切照常。老板的指令还是会来,那些清理门户、敲打外围、威慑“热情”组织的任务还是得做。普罗修特带着贝西去过了两次都灵,加丘和伊鲁索配合着端掉了波坦察北边一个不听话的毒品分销点,里苏特亲自带人处理了一个试图和“热情”抢地盘的阿尔巴尼亚小团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照常。真正的重心在别处。从一月八日、梅戴死亡消息传回来的第二天开始,暗杀组就像是疯了一样开始撕咬情报管理组的尾巴。加丘昼夜不停地监控那些他早已标记过的可疑信号。普罗修特带着贝西,沿着梅戴生前留下的那些线索把坎帕尼亚大区翻了个遍。伊鲁索利用[镜中人]潜入那些他们怀疑与情报组有关联的建筑,一遍又一遍地搜索任何可能的痕迹。霍尔马吉欧自己也勤奋起来,和那些分布在意大利各地的、零零散散的外围线人交汇,试图从他们嘴里撬出任何关于“情报管理组”的消息。效果是有的。二月上旬,加丘追踪到一条新的信号路径,指向罗马东郊的一处废弃仓库。当他们赶到时,虽然扑了空,但现场留下的痕迹显示疑似情报组的人在那里待过,而且是在他们到达之前的几个小时才撤离。二月十二日,普罗修特在博洛尼亚发现了一个疑似情报组成员的踪迹。那个人——浅金色头发,二十岁出头,走路姿势带着某种技术人员的特征——在火车站买了一张开往米兰的车票。普罗修特让贝西跟上去,结果跟丢了。“突然从所有人的视野里消失”的跟丢,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二月十七日,伊鲁索在佛罗伦萨锁定了一个可疑的据点。他用[镜中人]潜入,发现那间公寓已经被彻底清空,连一根头发都没留下。但墙角有一个很小的、没有被清理干净的痕迹。一个用铅笔画的符号,是他们之前在马泰奥的遗物里见过的、情报组内部用过的标记。他们追得越紧,情报组就跑得越快。这一个月来,加丘监测到的信号显示,情报组的成员至少有三个不同的信号源在那不勒斯、罗马、佛罗伦萨、博洛尼亚、米兰之间不断转移,有时候一天换一个城市,就像是在和他们玩一场永无止境的捉迷藏。每到一个城市,线索都指向下一个城市;每一次以为要抓到了,最后都是一场空。这种追咬是双向的。暗杀组追得紧,情报组就疲于奔命;情报组跑得快,暗杀组就追得更疯。彼此都被拖得精疲力竭,但谁都不肯先松口。霍尔马吉欧知道为什么。因为情报组杀了梅戴。而梅戴是他们的人。情报组那帮人这段时间被他们追得狼狈不堪,线上的信息伪装再精妙也架不住有人像疯狗一样拼命撕咬。加丘曾经说过,情报组最近更换加密协议的频率比过去一年都高,这说明他们在急,在怕。急就好。怕就好。但暗杀组的人也心知肚明,他们自己也快撑不住了。连续的追踪、踩点、扑空、再追踪,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马拉松。贝西瘦了一圈,伊鲁索的黑眼圈越来越深,连梅洛尼那种永远笑嘻嘻的人在最近都沉默了很多。他们都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不,他们知道自己在找的“什么”里,有一部分是为了情报,为了扳倒老板的线索,为了打破那个僵局。但还有一部分……霍尔马吉欧不让自己想下去。烟雾散去,他恍惚地眨了眨眼,把自己从回忆里抽身出来。霍尔马吉欧低头看了一眼指间夹着的已经燃了大半的烟,烟灰摇摇欲坠。他弹了弹烟灰,把烟送到嘴边,又吸了一口。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这是霍尔马吉欧最近三天一直在走的路线。从据点出发,穿过圣玛丽亚巷,经过维苏威路街口,绕到老城区东边的24小时便利店买一包烟,然后原路返回。,!这条路线让他觉得安心。沿途的那些建筑、那些巷口、那些路灯的间距,霍尔马吉欧都烂熟于心。万一有什么异常,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夜风吹过,带起巷口一张废报纸的沙沙声。霍尔马吉欧的目光扫过四周——空荡荡的街道,紧闭的店铺卷帘门,远处偶尔驶过的一辆出租车。一切正常。他把烟蒂摁灭在墙上,随手弹进路边的排水沟,准备继续从口袋里摸出第八根烟,刚叼到嘴上,打火机还没掏出来——“霍尔马吉欧先生。”声音从身后传来,在这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没有起伏,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霍尔马吉欧的动作顿了一瞬后继续掏出打火机,点燃烟深吸一口,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只是顺势微微侧过头,用余光扫向声音的来源。巷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看身形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深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站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整个人像是从黑暗里凭空长出来的一样。霍尔马吉欧把打火机收了起来,他的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手指已经碰到了那把从不离身的折叠刀。表面上,他只是个凌晨溜达的普通人,被一个奇怪的陌生人叫住,不想惹麻烦而已。但能叫出他名字的……或多或少不是普通人。霍尔马吉欧吐出一口烟,借着烟雾的掩护把周围的环境又扫了一遍。巷口,巷尾,两侧建筑的窗户。没有人,没有异动。“别走。”那个人的声音带了一丝急切,但依然压得很低,“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有……你们需要的东西。”霍尔马吉欧停下刚想离开的脚步,皱起眉头。恰到好处的停顿,恰到好处的犹豫,恰到好处的转过身,用那种“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的眼神看向那个人。“你认识我?”他问,声音懒懒的,带着点刚抽完烟的沙哑。那个人沉默了一秒,然后从阴影里走出来半步,昏暗的街灯终于照到他的脸。年轻,苍白,眼下的青黑色很重,像是很久没睡好。看起来二十三四岁,五官不算出众,但那双眼睛让霍尔马吉欧多看了一眼。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我认识你的脸。”那个人说,“我在……在一些地方见过你。你们的人,这段时间一直在追我们的人。”“我们的人?”霍尔马吉欧歪了歪头,嘴角挂起一个懒散的笑容,但眼睛没有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个半夜睡不着出来溜达的——”“暗杀组。”那个人打断他,直接说出那个词,“‘热情’的暗杀组。里苏特·涅罗的队伍。普罗修特、加丘、伊鲁索、贝西、梅洛尼、索尔贝、杰拉德,还有你——霍尔马吉欧。”霍尔马吉欧的表情没有变,懒散的笑容还挂在嘴角,口袋里的手已经握紧了那把折叠刀。这个人知道得太多了。不是一般的多,是非常多。暗杀组的成员名单虽然不是什么顶级机密,但也不是随便一个路人能随口报出来的。更何况他还知道“单线联络人”这个职能——这个词,只有暗杀组内部用过,或者情报组的人才会知道。情报组。霍尔马吉欧的心跳没有加快,但他的大脑已经进入高速运转状态。“有点意思。”他划拉了两下自己的寸头说道,声音依然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个人又沉默了一秒,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他开口:“我叫费拉。是那不勒斯本地人,在‘热情’的边缘待过几年,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被情报组那边的人选上了。他们让我帮忙做一些外围的活——跑腿、送东西、偶尔盯着某个地方。不是正式成员,只是……临时工。”霍尔马吉欧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大脑在疯狂运转。这个人怎么知道他们的追踪路线?是情报组的人?是来钓鱼的?还是……费拉顿了顿,看向霍尔马吉欧的眼睛:“我恨他们。”这几个字说得很轻,但霍尔马吉欧能听出里面的真实——或者说,这个人想让霍尔马吉欧觉得真实。“恨他们?”霍尔马吉欧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为什么?”那自称费拉的人垂下眼,盯着地面看了几秒,然后抬头和霍尔马吉欧对视。“因为他们把我们当工具,用完了就扔。我们这些边缘人物帮他们做了很多事,以为能混出点名堂,结果呢?他们说我没有替身,所以没有资格进核心。他们让我做的那些事全都是见不得光的,一旦哪天我被抓住了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扔掉,就像扔一块破抹布。”“所以我想自救。”他说。霍尔马吉欧挑了一下眉。“情报组最近被你们追得太紧了,这可不光有工作量加大的后果……”费拉继续说,“上面的人一直在换地方,一直在换加密方式。我们这些跑腿的被使唤得团团转,钱没多拿,命倒快搭进去了。上周,我一个同事……”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算了,不说这个。”,!霍尔马吉欧没有追问。他知道这种话术——卖惨,博取同情,让人放松警惕。但霍尔马吉欧也不完全排除这是真的。情报组这段时间确实被他们追得够呛,外围人员压力大很正常。费拉的声音依然压得很低,但情绪明显激动起来:“我不想再这样了,我不想等着哪天被你们的人抓住死得不明不白。所以我想……我想做个交易。”霍尔马吉欧静静地听完,没有插话。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个人脸上,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嗯,眼眶微微泛红,咬肌偶尔绷紧,呼吸比正常略快。这些都符合“情绪激动”的表现。但也都是可以被表演出来的。“什么交易?”霍尔马吉欧问。费拉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展开,递给霍尔马吉欧。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用铅笔一笔一笔画出来的,线条有些粗糙,但标注得很清楚。几条街道,几个交叉口,三个用红圈标出来的位置。“这是他们最近让我盯的几个地方。”费拉指了一下地图上的三个标点说道,“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他们让我注意有没有可疑的人靠近。我想……你们可能会感兴趣。”霍尔马吉欧接过那张地图低头看了一眼。三个红圈的位置,一个在那不勒斯老城区东边,一个在港口附近,一个在城市西北角的工业区。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那张地图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研究那些线条和标注。实际上,霍尔马吉欧是在拖延给自己时间思考的时间。这个“费拉”是谁?他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这张地图是真的还是陷阱?情报组这段时间被他们追得满地跑,如果这是情报组设下的圈套,想把他们引到某个地方……但如果是真的呢?如果他们真的能通过这三个地点,找到情报组的某个据点……霍尔马吉欧抬起头,把那张地图折好,但没有还给他,而是顺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我凭什么相信你?”他问,依然是那副懒散的调子,“你说的这些,我随便找个线人也能打听到。没点真东西,我凭什么冒这个险?”那个人似乎预料到了这个问题。他的嘴唇抿了抿,然后说:“雷蒙掌握了你们背叛的证据。”霍尔马吉欧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收紧,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的力度。“什么证据?”他问,声音依然平稳。“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费拉摇头,“我只是听他们说已经收集了足够的东西,准备在这个月底之前提交给老板。到时候你们就完了。”霍尔马吉欧没有说话。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那就是他们最担心的事。背叛老板的计划如果被提前捅出去,那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但如果这是假的,是情报组故意放出来让他们自乱阵脚的……“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我偷听到的。”费拉回答,“有一次他们在据点里开会,我正好在外面等。门没关严,所以我听到了一些。雷蒙说暗杀组不能再留了,证据已经齐了,只等月底……他说的那些话,我记得很清楚。”霍尔马吉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谎言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太复杂了——空洞、疲惫、某种压抑的愤怒,还有……恐惧?他不确定。“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霍尔马吉欧逼问,“你知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把这个消息带回去,你们情报组就会多一个敌人。你会成为叛徒。”费拉听到“叛徒”两个字时,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自嘲。“我本来就不是他们的人。”他说,“我只是个工具,工具没有忠诚可言。”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而且……我有自己的理由。”他没有说那个理由是什么。霍尔马吉欧也没有问。两个人就这样在凌晨的巷子里对峙着,一个站在灯光下,一个站在阴影边缘,中间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夜风继续吹着,远处隐约传来海港的汽笛声。霍尔马吉欧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这个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但也可能是真的。这段时间他们疯狗一样追着情报组咬,对方不可能没有察觉。如果情报组想设局反杀,找一个外围人员来接触他们,抛出“背叛证据”这种诱饵,再给三个可疑地点引他们入套——这个逻辑完全成立。但如果真是这样,这个“费拉”表演得太好了。那眼神里的空洞,那提到“工具”时的自嘲,那压低声音说话时微微颤抖的指尖——如果不是真的,那就是他遇到过的最好的演员。霍尔马吉欧想起加丘说过的话:情报组的人都是[众首耳语]的共脑。他们之间的信息是共享的,思维是同步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如果他们想演戏,五个人可以同时演,毫无破绽。但这个人说自己是外围人员,不是核心成员。他没有替身,只是一个临时工。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提供的信息,就有可能不被那种诡异“蜂巢”的同步思维污染——是一个独立的信息源。霍尔马吉欧做了决定。“行。”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这消息我收了。如果之后证明有用,我们会找你。怎么联系你?”费拉摇了摇头:“不用联系我。我该出现的时候会出现。”他往后退了一步,准备重新融入阴影。“等等。”霍尔马吉欧叫住他,“你刚才说,你恨他们。为什么?”那个人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沉默了几秒,他说:“因为他们让我杀过人。”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帮他做事,以为只是跑腿送东西。直到有一天,他们让我去处理一个‘麻烦’。那个人……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的脸。”他没有再说下去。他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听不见了。霍尔马吉欧站在原地,盯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一阵风吹过,带着海港的咸腥,吹动他夹克的下摆。他抬起手,想抽一口刚才那根点起来但没抽完的烟,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根烟捏碎了。霍尔马吉欧低低地笑骂了一声。妈的,小骗子。:()jojo:圣杯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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