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妳的面子上,我把肉盖上,不让妳闻见了。”
这下,是纪懿差点笑了出来。
女人愣愣的,看着角竹,眼睛是空洞洞的茫然,骇人极了。
小小的纪懿咬着唇,下意识就往角竹的身前挡。
角竹用左手按住了纪懿的脑袋。
她回望着女人,提醒道:“没有什么事的话,妳可以先走吗?我这里有孩子,她有点怕妳。”
面前的女人神色一沉。
纪鸢下意识就要把纪懿拉回来,但已经太迟了。
面前的女人突然发狠一样,从怀里掏出什么,猛然间就朝几人泼了过来。
与此相伴,还有她高昂的喊声:
“既然不给我吃!那就谁也吃不了了!”
只听“哗啦”一声响,铺天盖地的水珠就从天而降!
角竹左手使劲,将披在肩膀上的牛皮猛然间拉前,尽可能遮住全部的牛肉,左脚则前踢,将女人手里的东西整个踢了起来!
她伸手一接,赫然是一个水壶模样的东西:
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好东西了。
角竹粗略往里看了一眼,还剩半瓶的样子,她狭着眼睛晃了晃,轻描淡写看向女人:
“女母河的水?”
女人抖着声音:“妳淋到了……妳肯定喝到了……”
“喝到了……什么?”
角竹晃了晃水壶,嘴角扯起抹嘲讽的笑容来,
“这个吗?”
她扬起水壶,自己则张唇朝上,任由水流泼洒着来到自己的嘴边,溅起好些水珠。
而后,她直起身子,用那副讽刺的神色盯紧了面前的女人,旋即“咕嘟”“咕嘟”咽了起来:
“现在,我真的喝到了。”
女人的脸色整个变了。
她跪坐在地上,用几乎不可置信的目光,牢牢盯着角竹。
而后,她声嘶力竭地,用气愤到极致因而显得嘶哑的声音说: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神女就没事!神女就不用怀孕!
“这不平等!这不平等!”
“这不平等,”
角竹垂眸,将皮毛掀开,仔细检查过每一块肉,确认完好之后,才又抬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
“妳又能找谁说理去?”
女人仰视着角竹,可眼底深不见底,像极深极深的泉水,正在酝酿很沉很沉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