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掌心,抬臂,用牙齿很重很重地咬进去——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纪懿叫了一声:“她出血了!”
她要用血来吸引异兽。
纪衡当即要向前阻止她的动作,但女人却躲得很快,甚至突然跃起,又朝着角竹冲了过去!
角竹将纪懿推给纪鸢,自己则再次抬脚,便要将女人狠狠踹出去!
而后,女人果然倒在了地上!
可这根本没有结束,她像是一条灵活的鱼,核心用力,从角竹还没完全放下的腿下蛄蛹过来,而后身子上抬——
角竹和纪鸢立刻一边捉住了她的一只手,便要重新将她往后扔,可就在此时,女人张了大口,朝着角竹的右边肩膀就咬了下去!
温凉的嘴唇接触到皮肤,牙齿刺穿绷带,咬进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再然后,甩出淋淋的血液来!
角竹倒抽一口凉气,女人也已经被两人合力丢了出去。
后者仰倒在地上,得意地笑起来:
“神女,伟大的神女大人,您的血肉,会不会更加吸引异兽呢?”
“简直是疯了!她这么做,她自己也是会死的!”
纪衡的言语里压抑着怒意,快步过来想替角竹把伤口重新处理好。
可角竹的伤口太深,之前在女母河边又有了大动作,被这么一咬,立刻血流如注起来,将雪白的披肩都几近染红。
她面色一紧,心下微沉,与此同时,一阵嘹亮的啼叫瞬间从不远处极速飞近!
是鸟!有鸟过来了!
角竹抬头看,就见一只披着长长的羽毛的大鸟顺着天空飞了过来,它振翅一下带来细碎的响声,直直对准了角竹。
纪鸢和纪衡一边一个,将皮毛整个裹住角竹和纪懿,而后转身朝外,目光紧紧锁着即将过来的大鸟。
她们各自用骨骼做了武器,纪鸢的是一把长长的剑,纪衡则是一把巨大的斧子。
角竹看了眼两个人,低头又看了眼只露出个脑袋的纪懿,笑道:“看,妳妈妈和妳小姨要等着鸟儿下来才攻击。”
她轻声诱哄着:“纪懿,妳来帮姊姊,直接把它从天上打下来,怎么样?”
听见声音,纪家姊妹回头要看,但角竹已经让纪懿将她背上的弓取下来,而后自己蹲下,指挥着纪懿将弓张起来。
纪懿个头不算高,但是力气却也是有些的。
在角竹的指导下,竟然也能有模有样地张弓。
只剩下左臂左手的角竹则将箭抽出来,慢条斯理地搭上弓,而后,对向了天空。
因为纪懿身高的原因,角竹被迫蹲得太低,其实并不能完全地把握方向,但她也只粗粗地调整了左右上下,而后指头用力,将弦拉长——
箭尖“咻”的一声飞出去,鸟儿的啼叫声也已经近在咫尺,纪家两姊妹互相拿稳了武器,但角竹动也没动,只直棱棱地看着天上的鸟儿。
长箭刺了出去,直射向鸟儿的胸口——
纪懿觉得这只箭又会像上次的那一发一样,中途跌落,但那只箭却明显比上一次都更猛了几分,竟然!
竟然比上次多飞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纪鸢和纪衡左右开弓,终于让它的啼叫戛然而止,只剩下从半空滑落的羽毛,和最终跌到地上、晕开的血迹。
女人顿了几秒,抬眼看向角竹,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