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竹!”
几人迅速围拢,奔向少年。
少年只低头望了伤口一眼,旋即抬眼,看着面前的女人们发了狠一样,将胆敢近前的大鸟尽数杀死。
她缓缓道:“看来闻到血过来的不止那一只,我们脚底下不知道还有多少。”
“无论有多少只,我们在这里,不能让妳受到伤害!”
纪鸢和纪衡在她双侧贴住,纪懿学着母亲的样子给角竹包扎——她的手艺并不好,间或有血液流下来,激得又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异兽嘶吼声。
角竹淡淡的,只道:“与其多个伤口,不如就咬在同一处——我是这样想的。”
纪衡答得抱歉:“是我们没做到位。”
纪懿已然包扎完,角竹抖抖胳膊,没说话。
实话说,她就爱听这样的话。她大发慈悲跟着她们,她自然也该受到完完整整的保护。
像这样反复包扎伤口,她很讨厌这样的感觉。
不一会儿,敢于靠近的大鸟都被纪鸢和纪衡拦住,剩下被震慑住的也都停在了不远处。
角竹看着,心里怎么的有些不舒服——
她不解气。
她转身,这次披肩被扎得并不紧,随着角竹走起来的动作而微微飞扬。
角竹没有往前走,而是快步走向之前那女人的方向。
这一下,几人都知道角竹不可能是为了救人,一时间,谁都没敢说话,只是低眉顺眼地跟上去。
间或有鸟儿试探着飞了上来,都被纪鸢和纪衡一边一个,狠狠挡了回去。
片刻后,角竹走到女人的跟前。
女人并不是就那样等着,相反,在她看到角竹的一瞬间,已然转了个方向,想往远方离开。
但她失血过多,双腿实在没力气,仅凭上半身的力量也实在爬不了多远。
角竹几乎没费劲,一脚踩在了女人的大腿跟上。
女人发出抑制不住的痛呼,角竹则已经开口:
“妳表面求我,不过是想偷我的肉。
“妳放自己的血不够,还放我的血——妳想让异兽过来,和我同归于尽。
“见我顺利离开,妳不仅不收敛,还想吸引更多的异兽——
“女人,妳是不是真的以为,我的血比妳的血更吸引异兽、我死得一定比妳快?”
女人的身体已经开始痉挛,她的腹部朝下,被死死压住,可女人却像是痛到了极点,整个身子还在往下压着。
她的身体上方,角竹拿着刚刚从鸟儿身上拔出来的长一点的骨头,顺着女人大臂上的伤口,用力地继续往下划着——
血液喷涌而出,刚刚蓄势待发的鸟儿按耐不住欲望,不管不顾地飞了过来,张牙舞爪地要张嘴!
角竹半点犹豫都没有,伸脚一踢女人的小腹,女人立刻痛得后仰,刚刚还匍匐着的脑袋一下子抬起——
被鸟儿一个俯身,径直叼了走。
脖颈断开,血液喷溅,角竹用湿乎乎的皮毛抹了下溅到脸上的污渍,站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