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被咬碎,不如先给她个痛快。”
这话,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想给身后的人一个安慰。
纪懿害怕极了,伸手拉住纪鸢的手腕,身子也要往纪鸢的身后去躲。
纪衡压抑着口中欲呕吐的冲动,努力强迫自己看向角竹:
“那她的尸体……”
“她惹来的灾祸,必须她自己来收拾。”
角竹木着脸,飞速地将女人肢解,汩汩流着血液的肉块很是吸引飞鸟的到来,那些盘旋着的鸟儿果断放弃了和活人搏斗的打算,开始飞快啄食着地上的尸体。
间断有几只想要攻击角竹,在纪鸢和纪衡动手之前,角竹已经用女人的残手或者断足砸了过去。
被砸中的鸟儿下意识后退,而后飞快地鸣叫了一声,带着食物迅速飞远。
没砸中的鸟儿有的去追逐食物,有的继续向前,终于被纪鸢和纪衡打了个正着。
纪鸢说:“角竹大人,纪懿有些害怕,不然的话……”可以先不使用尸体吗?
她们可以靠武器将鸟儿打死的。
并不需要角竹近乎残忍的手法。
与此同时,周围的鸟儿因为有了食物,明显已经离开了些许,剩下的大部分也在大快朵颐,目前很有时间进行逃跑行为。
没必要……再看角竹分尸了。
谁知角竹冷淡道:“害怕可以闭上眼睛。”
她的声音带着和已然死去的那女人类似的坚定:“这些家伙赶了我一路,我不能让它们任何一只饿着肚子。”
这是神女的仁慈?不,也许这只是神女的保命手段罢了。
纪鸢和纪衡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互相对视了一眼——
在她们的心里,传说中的神女应该是无所不能、慈悲为怀的。
可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们发现,神女不仅能力平庸,更是睚眦必报。
这和她们心目中的神女实在是大相径庭。
她们……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真的需要跟随这样的神女。
角竹侧头看了她们一眼,将自己肩膀上的异兽肉掂了掂分量,然后才说:
“她们也追了妳们跑,妳们姑且再等三秒钟吧。”
三。
二。
一。
三秒停止,三人的目光瞬间一愣。
所有的鸟儿,无论是在天上、在地上、在沙土里,全部都像按下了定格键一样,原地摇晃了一下,而后全都瞬间栽倒了下去。
纪鸢呆了一下:“这怎么可能?”
纪衡很快地看了眼地上的女人,而后又忍受不住一般,“呕”了一声,才喘着虚气问:
“她……她喝过女母河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