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孕妇。”
角竹直接说穿了纪衡的话,
“她的血肉是异兽天然的克星。
“她以为把我推到前面去,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就可以保下来,说不定不仅可以拿到我肩膀上的异兽皮肉、还有这群鸟儿的皮肉。”
她摊了下手,将怀里的水壶拿出来,喝尽里面最后一滴的女母河的水:
“只可惜,她想错了。”
纪鸢咽了下口水,一边怀抱着纪懿,一边忍不住问道:
“所以,妳的血肉,是不是真的……”
真的要比寻常人更加吸引异兽?
“纪家人,我劝妳们,不该知道的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角竹将水壶往下倒了倒,确认里面没有水了,这才可惜地吹了个短哨,开始把鸟儿的血往里面灌,
“毕竟,妳们就算知道了,也不见得能活到学以致用的时候。”
纪鸢磕巴了一下,换了个话题:
“角竹……
“如果现在,我说我想要……”
放弃和妳同行。
她没能把话说完,因为,纪懿打断了她:“角竹姊姊,妳怎么知道,刚刚那个人已经喝过了女母河的水?”
“神女会知道一切。”
角竹抬起脚步,慢悠悠朝着前方走,
“再说了,就算不是,也不过就是多一具尸体罢了,照样可以帮我们分散异兽的注意力。”
因为是纪懿问的,角竹大发慈悲,将话点到为止。
其实这话之后,还有更多的话要说——
因为那女人刚刚和纪衡一样,一副要吐的样子。
因为那女人的小腹微微隆起,在趴在地上的时候尤其明显。
因为那女人压着肚子,用蛮力挤压。
她想要用这种朴素的方法把孩子挤走,却不知道,孩子如同一个寄生虫——
在当今这个世道,人想活,异兽想活,寄生虫自己当然也想活。
它不可能轻易掉下来的。
除非用龟背竹。
角竹的目光很平静,她在原地辨别了一下方向,旋即继续朝安全区的方向而去。
她走了几步,听见身后没有脚步声,又淡淡地回头看了一眼:
“妳们、走不走?”
纪懿原地没动,左边看看纪鸢,右边看看纪衡,等待着两人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