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林星燃换上古风装扮。
月牙白纱衣层层叠叠垂落,玉带勾勒出莹莹一握的腰身,发饰是条湖蓝色绸带,随风飘动。
小霄举着手机绕着他转圈,镜头里的林星燃抬袖遮面,连屏幕都跟着泛起涟漪:“视频发出去,不得把大家仙晕啊……我感觉我现在都有点晕了。”
“少贫了。”林星燃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时针正指向候场时间,“先拍到这儿吧,候场有点来不及了。”
他转身推门,刚触到门把手,余光瞥见走廊尽头晃动的身影。
是盛繁一……
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盛繁一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他全身。从发间的蓝色绸带,到腰间系紧的玉带,最后落在他微微拖地的裙摆上。
他眉峰微挑,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关切:“穿这么长的衣摆,伤好了?”
林星燃脚步顿了顿,颇为意外。
——盛繁一什么时候开始懂人语了?
下一秒,盛繁一唇角扬起熟悉的嘲讽弧度,毒舌如旧:“小心再扭伤脚踝,在角落疼得偷偷抹眼泪也就算了,得好长时间走路都得一瘸一拐的,跟只笨企鹅没什么两样。”
林星燃瞪了他一眼,抬脚踩在他鞋上,鞋面立刻留下个浅淡的脚印:“管好你自己吧盛繁一,别再红毯迟到,耍大牌石锤就行。”
“那还不是因为……”盛繁一话未说完,林星燃已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后台通道。
他望着那抹月牙白的背影,眸色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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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排练许多次,将歌词走位牢记于心了,可林星燃还是忍不住紧张:“千万不要跳错……千万不要跳错……一定要顺利完成表演啊……”
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混着远处观众的喧哗。
忽然,台柱传来轻叩声,像雨点落在青瓦上。
他抬眼,看见骨节分明的手指。
盛繁一的脸从柱侧探出,眉峰微挑,眼尾带着点戏谑的笑意:“都说了融不进的圈子就别强融,好好演戏不行吗。不会唱歌跳舞,总强求什么呢?”
林星燃嫌弃地撇撇嘴角:“怎么哪都有你啊,我都躲来柱子后面了,还能碰见你。”
盛繁一的目光落在他染着肿意的唇瓣上,喉间溢出闷笑:“有必要这么紧张吗,都上台表演过多少次了。还是说,紧张也是你立人设的一部分?”
他俯身靠近,阴影笼罩下来,林星燃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点口香糖的薄荷清香。
林星燃抬手就是一拳,实打实地砸在他肩头:“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做什么事情要你管?”
盛繁一捂住胸口,故作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好像被大铁锤轮过:“又让暴躁炸弹人顶号了,把我打伤,你赔得起吗?”
听到盛繁一闷哼了声,林星燃唇角不住扬了扬,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疼了也活该,谁叫你总爱多管闲事。”
“不得不说,你变身炸弹人的时候,还挺有意思的。”盛繁一斜倚到台柱旁。
“好意思说我是炸弹人?一点不管火是谁烧起来的是吧……”林星燃抬手作势要打他,却被经纪人莫姐一把拽住胳膊。
莫姐手指轻轻点在他手背:“马上到你的节目了,再补个妆。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她指尖蘸了点散粉,轻轻按在林星燃鼻尖,动作温柔得像在整理易碎的瓷器。
人一离开视线,盛繁一神情瞬间恢复漠然。
他放下捂在胸口的手,暗笑:“就你那点小鸡崽力气能打疼谁啊?再来十拳八拳,也依旧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