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拐进小巷,小区没保安,没电梯,盛繁一皆没说什么。
看到狭小的居住环境,盛繁一实在忍不住问:“你怎么住在这里,你公司跟你签的合同这么黑吗?”
林星燃走到玻璃柜前:“这里不是挺好的吗,一个人住,房子小些有安全感。”
玻璃柜里整齐排列着粉丝来信,玩偶们挤在角落,皆被洗的干干净净,每一封都夹着不同的干花,信纸边缘还留着手写的批注。
盛繁一站在玻璃柜前,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柜边缘:"你还真把这些理好了放在客厅啊,我以为是你对着镜头说的客套话呢。"
他转头时,正看见林星燃弯腰把玩偶轻轻放在信件旁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梦。
“都是她们用心写的,应该放置好,珍藏起来。”
林星燃看向玻璃柜里最旧的那封信,信纸边缘还留着去年生日会时的水彩痕迹。他眼底泛起温柔的光,连睫毛都在暖光里轻轻颤动:“难过的时候看一看,比喝热可可还暖。”
盛繁一翘着二郎腿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手机屏幕明明灭灭映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
他嘴上刻薄道:“这里没镜头,没必要刻意煽情吧。”可指尖却不由自主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目光追随着林星燃的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生气了?”他忽然偏头,喉间溢出丝轻笑。
林星燃正低头查看手机里的拍摄地天气预报,闻言抬头时发梢还沾着阳光的碎金:“没有啊。”
他疑惑地歪了歪头,发梢扫过颈侧,带起一片细小的痒意。
“突然变得这么好脾气,我还不习惯呢。”盛繁一哼了声。
林星燃看向他道:“网上说了,想要婚姻长久,不能总争吵,要相互包容。”
“那你就少上网!”盛繁一猛地站起身,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回家就把网线剪断,省得你被这些歪理洗脑。”
收拾好行李时,天色已暗。
树下的白炽灯在风里轻轻摇晃,照得“陈记馄饨”的木牌匾泛着暖黄的光。
林星燃指指牌匾:“我应该很喜欢吃他家的小馄饨,路过的时候,看到牌匾,下意识想走进来。”
盛繁一倒没什么反应,把行李放车上,跟他走进去。
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桌,林星燃舀起一颗馄饨,轻轻吹凉后咬开,汤汁在舌尖绽开鲜香,他眼睛倏地亮起来:“味道挺好的,吃着像现包的。”
盛繁一用汤匙搅动着碗底,馄饨汤的热气氤氲在他眉眼间。过了会儿,他不经意地问:“那你醒来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呢,什么想法?”
“第一眼见到你啊。”林星燃认真思考着,然后道,“只能说很复杂,感觉我们的关系不一般。”
“那你还挺能感觉的。”盛繁一不咸不淡道。
林星燃点点头,把下半句话放在了肚子里——
关系有点不一般,好像特别惹人烦。
吃过饭,盛繁一送他到片场集合。
青石板路被夕阳拉得细长,林星燃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影子与盛繁一的影子在地面重叠又分开。
盛繁一倚在车旁,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去a市拍摄两周,按他恢复记忆的速度看,说不准再见面……
不对,如果林星燃恢复了记忆,他们哪里还有见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