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转身刚要拉开车门,忽见白色身影从片场里飞奔而出。林星燃穿着那件他送的连帽卫衣,帽檐上的刺绣在风里轻颤。
车门被猛地拉开,他直接扑进盛繁一怀里。
盛繁一抬手挡在方向盘前,掌心触到他卫衣上的绒毛,温温热热的:“冒冒失失的,小心磕傻了。”
“出发时间延后了,不想在里面等。”林星燃搂住他的脖颈,声音闷闷的。
“送你回去?”盛繁一低头,看见他睫毛上还沾着片场里的细碎亮片,像落了星子。
驾驶位坐两个成年人实在有些困难。
盛繁一正要调整座椅,林星燃却突然坐到他腿上,双臂紧紧环住他脖颈,脸颊贴着他耳垂轻声说:“不要回去,我困了,想睡一会。”
盛繁一倒没觉得他有多重,只是不喜欢和他贴的太近,推了推他的脸颊:“去车后座睡,不舒服。”
林星燃搂他搂的更紧了些,脸颊蹭蹭他的掌心:“那你抱着我睡,要走两周,你想我了怎么办?”
盛繁一扯着他的手腕下车:“真自恋啊你。”
到后座,盛繁一扯下外套披在林星燃身上,让林星燃蜷在他腿上。
林星燃的呼吸渐渐平稳,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怀里人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盛繁一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吸间的气息打在腿上。
盛繁一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游戏界面亮了又暗,他全然没了心思。
指尖轻轻碰了碰林星燃的耳垂,温温热热的,像颗熟透的樱桃。
他叹了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洗脑——
养宠物养孩子都是这样的,小猫小狗小企鹅都会躺在别人腿上睡觉,很正常。
有时候朋友之间……算了,他俩可算不上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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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燃迷迷糊糊抬起头,发顶蹭过盛繁一下巴,声音裹着未醒的哑意:“嗯……老公……几点了?”
他手腕撑在对方大腿上借力起身,双臂却仍像玫瑰藤蔓般缠住盛繁一脖颈,发梢扫过对方喉结,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还有二十分钟。”盛繁一喉间溢出丝轻笑,悄悄掐了掐他脸颊的软肉。回答完才意识到这声“老公”像根细针扎进心口。
太奇怪了,他们俩之间明明不该有这种称呼。他放下手机,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红:“别随便喊什么老公,被其他人听到怎么办?”
“车里又没有其他人,怕什么。”林星燃不以为意地蹭了蹭他胸口,又打了个哈欠,眼皮沉得睁不开。
他蜷在盛繁一怀里,像团会发热的棉花,暖得让人舍不得推开。
盛繁一输掉了游戏,声音里带着点恼意:“起来了,再不起迟到了。”
他拍了拍林星燃的后背,却见对方在他怀里蹭了蹭,头发乱蓬蓬的像只炸毛的小猫,就是不愿意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