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盛繁一只好把他扶起来。
看着他乱蓬蓬的发型,发尾还翘着几缕不服帖的碎发,故意不提醒。他低头替林星燃理了理衣领,然后披好外套,开车门推他下去。
临下车前,林星燃翻了翻角落折起来的剧本:“你下个月要客串权谋剧里的朝廷高官啊……那我岂不是要喊你盛大人了?”
林星燃合上剧本看向他,笑弯的眼睛里盛着碎金般的光。
盛繁一瞥他一眼,勉强地嗯了声。
林星燃又问他:“盛大人盛大人,你最喜欢吃什么?等我回来请你吃!”
盛繁一故意别过脸看向窗外,喉间溢出冷笑:“呵,我最喜欢吃话多的小人。”
林星燃眨巴眨巴眼睛:“酱紫哦……”
“那我走了,记得想我啊。”林星燃被风吹散了些困意,揉揉眼睛离开。
想个大头鬼,惹的麻烦好不容易走了,谁会想。
盛繁一戴上墨镜,镜片后眸光沉了沉。他发动引擎,带起一地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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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的霓虹灯在雨里模糊成一片,柏澈穿着橙白运动服,正站在台球桌旁,球杆在他手里转了个圈。
见盛繁一进来,他笑着放下球杆,眼角微挑:“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
说着抬手想搭对方肩膀,却被盛繁一侧身躲开,只能尴尬收回手。
“少废话,改良后的车呢?”盛繁一嫌弃地躲闪开,拿起新球杆,一杆打进两球,动作干脆利落。
金属杆撞在台球桌上发出清脆的响,惊得柏澈缩了缩脖子。
“车在华溢那呢。你也知道他的脾气,除了你之外,谁都把车要不出来。”
柏澈耸肩又打杆,球在台面弹了几下才落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再说,人家只是想请你吃顿饭,你要不同意了呢?”
“我不是同性恋。”盛繁一冷眼打断,语气里带着不耐,手指在球杆上敲了敲,“车要不回来,下个季度我退股。”
“别别别,小的知道您恐同,但人华溢就是单相思,不会做过分的事。”
柏澈看他没有缓和的意思,立刻换了讨好的表情改口道:“车我肯定给你要回来,最晚月末。千万别生气。”
“吵什么呢,又垮着张脸。”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要了杯鸡尾酒,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还是华溢那点旧事?他倒是会挑时候。”
盛繁一猛地扔下球杆,脸色难看的不行。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唇间溢出丝冷笑:“他到底是单相思,还是想要我家出手,你们都清楚。身为朋友,我能帮则帮,但我最恶心别人拿感情当筹码利用我。”
柏澈赶紧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灌下半杯,酒液顺着下巴滑进衣领。
他抬手擦了擦,语气里带着点醉意:“怪我嘴贱,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就是想着以前咱们四个感情多好啊,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