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车钥匙一捞,披上外套:“得,小祖宗又没消气。今晚八成得回自己那小房子睡。”
临走前,盛繁一弯腰戳了戳沙发上的小猫,奶牛猫正蜷成毛团睡得香甜,尾尖扫过他手腕时带起一阵酥痒:“怕把你折腾生病了,小不点就老实在家吧。”
小猫忽然喵呜一声,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又沉沉睡去。
盛繁一启动车子,轻车熟路地驶向林星燃的居住地。
车到楼下,他忽然想起来林星燃那房子里就只有一张床,但他们有两个人……
今晚,要怎么睡呢?
盛繁一犯难地蹙起眉头-
华溢惊魂未定地捧着冰淇淋桶,电视里正放着老电影,黑白画面在墙面跳跃。
手机忽然响起向渊的号码,他刚接通就听见对方冷笑:“听说你公司被沈家吞并了?计划成功了?”
华溢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含糊道:“哪啊,全失败了!而且,你怎么骗我啊,林星燃哪是好欺负的?我今天差点折在他手里!”
他越说越激动,冰淇淋在舌尖融化成甜腻的凉意:“我劝你也别招惹他们了,新电影随便找个人演得了……”
华溢话还没说完,就被向渊冷声打断了:“看来你目光还是太短浅了。我们以后不必再联系了。”
华溢对着被挂断的电话翻了个白眼:“谁稀罕和你联系啊。”
可下一秒,他看着之前的通话记录,眼睛转了圈,感觉有些不对劲-
陌生号码响起来时,林星燃正倚在沙发上看小霄唱歌。
小霄戴着圆圆的黑框眼镜,头上戴着米白色的针织帽,喝开心了,非说要给工作室的大家唱一首好运来。
另一个女生为了支持他,还把红围巾借给他当道具。
林星燃轻笑着看他们,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屏幕亮起陌生号码。
他怔了瞬,指节悬在接听键上方停顿两秒,最终还是划开屏幕。
“喂,我是华溢,我们下午刚见过。”电话那头传来华溢急促的声音,“你应该还记得我吧?别误会,我是来提醒你小心向渊的!他联系了一个之前坐过牢的人,还给了对方一笔钱……”
“我总感觉向渊会对你不利,所以想打电话提醒你一下……”
华溢的声音戛然而止,林星燃挂断电话后立刻拨通盛繁一的号码。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他抿紧了唇线-
向渊抬眼望着亮灯的屋子,眼底闪过阴鸷的寒光:“记住,别伤到他的脸。”
站在阴影里的男人面容凶狠,神情略带不满。
向渊忽然转身:“否则钱我不会正常交付,也不会找人替你辩护!”
身体有瑕疵的缪斯更符合他的预期。
但他绝不允许他的缪斯面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亮灯的屋子里,盛繁一斜倚在藤编沙发扶手上,指尖转着备用钥匙。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茶几上的咖啡杯、摆放整齐的剧本。
最终被阳台衣架阵吸引。
盛繁一的长腿迈向阳台:“都晾多久了,也不知道收……”
他顺手把这些衣服都取下来,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
叠到件薄荷绿色的工装夹克衫时,盛繁一眯了眯眼。
他记得上次录综艺,林星燃就是穿着这件不合身的夹克追逐偷拍男,宽大的衣摆随奔跑扬起,像展开的蝶翼。
此刻盛繁一将夹克披上身,镜面倒映出他微扬的嘴角。他对着镜子轻笑一声,声线里带着自得:"这件衣服还是我穿着更帅吧。"
突然,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男人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在墙面投下浓重的阴影:“快递,家里有人吗?”
盛繁一皱皱眉,心里暗想林星燃也太没安全意识了,作为一个艺人居然让快递上门派送,住址曝光了怎么办?
门外传来更急促的敲击声,像是雨点砸在铁皮上。
盛繁一边往门口走边道:“你放门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