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快递员却道:“这件快递必须当面签收才行。”
林星燃到底买什么了?还得要人当面签收……
盛繁一无奈地叹了口气。
门缓缓打开。
男人看了眼熟悉的外套,掀开快递盒子,拿起里面的物品立刻朝着他泼了过去。
“我靠!”盛繁一反应快如猎豹,怀中叠好的衣物瞬间化作盾牌。
液体泼溅在棉质布料上发出"滋啦"轻响,蒸腾起细微的白雾。
哐当一声,男人扔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往楼下跑。
盛繁一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迈步就追了上去,鞋底与台阶相触的脆响在楼道里层层叠叠。
一直跑到小区楼下花坛附近,他一个利落的擒拿将对方按倒在绿化带中。
男人吃了个狗啃泥,满脸沾着泥巴,额头也被树杈刮伤。他挣扎着回头,看清对方的面容后,错愕道:“你不是林星燃?”
盛繁一将他的双手用衣服捆好,确保他不会再跑走后,利落地向路人打电话报警。
原本只以为他是个疯狂的私生,报警处理就算了。
可听他说完,盛繁一立刻单手扶胯,面色沉下来。
盛繁一掐住他的脖领,一把将他脸上的口罩摘下来,声音骤然变冷:“上次送你进警察局还没改过自新是吗?居然还敢回来报复?”
男人早就见识过他的身手和狠厉,赶快求饶:“不是真、真的冤枉……是有人出十万块让我吓唬林星燃!说只要没造成实质伤害,他律师团能把我摘得干干净净……”
盛繁一单膝压在他背侧,从他口中听到背后人的名字,闻言眸中闪过锋利寒芒,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
他抬脚轻踹对方膝盖弯,鞋跟与骨节相触的脆响让男人猛地一颤,声线低沉如刀割:"瓶子里装的液体是什么?"
男人磕磕巴巴地答道:“是低浓度硫酸。都是他给我的!我都是按他的安排行事!”
盛繁一口袋里的糖盒拍拍他的脸:“你放心,我会追责到底。你就看看他这次能不能让你安然无恙的出来。”
在男人的哀嚎中,警察押着他上了车-
林星燃开车赶回来时,正听到警车的声音渐近。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盛繁一受伤的画面……
到楼下,他猛地踩下刹车,车门开合的瞬间,腿软得几乎跪地。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借着痛意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握着手机,立刻往楼上跑。
盛繁一这边刚收拾好屋门口残留的稀硫酸,把薄荷绿的外套扔进垃圾桶。
转身给关机的手机充上电后,才发现一个小时前林星燃给他打了十几通电话。
他回拨的瞬间,门口传来林星燃踉跄的脚步声。
玄关处,林星燃正扶着柜子喘息,额角渗出的汗珠在灯光下凝结成珠,顺着脸颊滑落,在浅灰衬衫上洇开暗色痕迹。
盛繁一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屏幕光映亮他眼底未褪的担忧:“怎么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刚才手机没电关机了,你……”
盛繁一话还没说完,林星燃忽然撑着柜沿朝他跑来。深色木柜被他的动作带得轻轻摇晃。
顾不得反应太多,盛繁一张开手臂,迎了上去。
不同于以往蜻蜓点水般的拥抱,此刻林星燃整个人如藤蔓攀附般紧紧搂住他的肩膀,鼻尖抵着他锁骨处的衣料,像是要确认他的存在般感受着他蓬勃的心跳声,连呼吸都带着潮热的气息。
“嘶……”盛繁一指尖在他的发丝处点了点,挑眉时眼尾微扬,带出几分调侃的意味,"你,喝醉了?"
他想起下午这人还对他冷若冰霜,此刻却投怀送抱,不由得轻笑出声。
怀里的林星燃没回话,只是用脸颊在他的胸膛蹭了蹭,抱他的力度更重了些。
盛繁一正欲嘲笑他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时,忽然察觉怀中人衣领处透出潮湿的水渍,还带着灼人的热度。
他立刻蹙起眉头,将怀里人扯出来。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林星燃泛红的双眼上,像浸了晨露的玫瑰。
盛繁一瞬间无奈下来:“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这可是我新买的衣服,很贵的,都让你的眼泪给弄湿了,没办法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