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电梯门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他忍不住嘲讽:“会不会好好说话?别撒娇。听着够倒胃口的。”
“总是这样,总要说我……”林星燃忽然挣开他,扶着墙壁站稳,耳尖红得像滴血,“那你去和那什么华溢过好了,他不倒胃口!”
“没事闹什么脾气,摔倒怎么办?”盛繁一看他站都站不稳,还要扶着电梯,赶紧将他拽回来。
“不准抱我,不要你抱我!我生气了!”
“那你想让谁抱你?是心机的罗尹还是那个神经病向渊……”
盛繁一话说一半,懊悔地拍了下额头:“笨蛋,我为什么要问这种蠢问题。”
林星燃被他又推又抱地带回屋里,一路不服气地挣动。
幸好是一梯一户,否则他都担心两人转眼上热搜外加进警局。
“你还说我蠢?是啊,华溢聪明,你去找他吧。”
林星燃还在控诉着,被他喂了口水,更气了,叉腰站到沙发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我在生气,可不可以尊重我一点!”
“怕你话说太多渴死。”盛繁一最讨厌酒鬼,现在遇上醉乎乎的麻烦精,都想给他喂点安眠药,自己再吞两粒。
睡着拉倒。
林星燃踩着软软的沙发,忽然觉得很好玩,捧着抱枕,当成蹦床,跳了起来。
从卧室出来的小猫也觉得新奇,嗖地跳上去,跟在他后面。
盛繁一望着屋内温馨的这一幕,忽然觉得心跳声比刚才更响了。
不是紧张,不是慌乱,而是某种温暖得发涨的情绪,像春夜里的雨,悄悄浸透了每个角落。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走向沙发,伸手接住差点从沙发跌落的林星燃:“两个小祖宗。不是想喝酒吗,你下来,我去给你拿酒。”
“那你、你说话算话。”林星燃半信半疑地倒进他的怀里,想到什么,拧着眉头,很嫌弃地说,“但我不要和你一起喝酒。”
盛繁一被逗得笑出声,抬手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颊:“那你想和谁一起喝?拿我当服务员?”
“不不不,我是守法好公民!”林星燃立刻往后缩了缩,耳尖却悄悄泛红,手指无意识勾住小猫的爪子,“才不要你那种服务呢……”
盛繁一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星燃的鼻尖:“想得美。”
小猫扒着林星燃的裤子,着急地喵喵叫,明显是在求关注。
林星燃一秒从盛繁一的怀里剥离,抱起小猫,带它去了地毯玩:“怎么有只可爱的小猫啊,好可爱,好小一只。”
盛繁一看看空落落的怀里,扯扯嘴角:“玩一会就去睡觉。你和小猫都需要休息了。”
林星燃不理他,一味和小猫玩耍:“小猫小猫,你叫什么名字呀,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盛繁一瞥了眼屏幕,是柏澈发来的消息。
他正要弯腰捡起,余光却瞥见林星燃不知何时又爬回了沙发,叉着腰皱着小脸盯着他,怨气比刚才还重。
“你是不是在和华溢打电话?”
林星燃的指尖轻轻戳了戳沙发扶手,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酸意:“为什么和他打电话?还是和什么别的人?”
盛繁一无奈地走过去:“怎么三句不离他。”想要故技重施,用酒把人哄下来,无果。
“我不能提他吗?”
林星燃哼了声,转过身抱着小猫缩在沙发角落,只留给盛繁一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我现在特别生气,我不想理你了。”
盛繁一觉得他幼稚的好笑,用手戳戳他的肩膀:“所以你今天生气是因为华溢?”
没听到回复。盛繁一联想了下他刚才的反应,得出个奇妙的猜想,又问他:“也就是说,你今天生气,其实是因为吃醋了?”
还是没听到回复。
“不会睡着了吧。”
盛繁一俯身看过去,居然真的睡着了,还是抱着小猫,以一个不舒服的姿势。
把他抱回卧室塞进被窝里,盛繁一点了点小猫的脑袋:“你也是听话,都不挣扎一下。”
小猫不理他,想要进林星燃的侧卧。
盛繁一大掌捞起它,残忍地关上门:“你要是给他吵醒了,今晚谁都没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