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繁一倏地笑了,自嘲道:“你倒成为最了解我的人了。”
“我多了解你一些,不好吗?”林星燃不认同他的话,“恋人之间不就是应该了解彼此,没有隐瞒。”
车停进车库,昏暗不明的光亮下,盛繁一不答反问:“你很讨厌谎言?”
“你呢,你不讨厌谎言吗?”林星燃打开车门,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
盛繁一今晚的情绪有些反常,他清晰地感知到。
晚饭过后,盛繁一出门了。
两个月来,盛繁一第一次深夜出门。
林星燃没来得及问原因,也不太想问。只说了句:“早点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
门被敲响,林星燃放下洗好的水果,打开门,礼貌地唤了声阿姨好。
汪书清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原本不想这么突然的。可明天我要出国处理个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想来想去,还是出国前和你见一面比较好。”
林星燃笑笑,给她倒了杯水。
汪书清脱下干练的藏青西装外套,露出一丝不苟的珍珠项链。
她环顾四周时,目光扫过屋内陌生的陈设,嘴角扯出极轻的笑:"自从他搬出来住,我来看他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一来是他不喜我打扰,二来,的确是我平时太忙了。我和他父亲也是因此分开的。”
汪书清看他端正地坐着,转了个话题又道:“你不用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繁一他并不好相处。”
林星燃端坐时脊背挺得笔直,耳尖却悄悄泛红:“没有阿姨,繁一他对我很好。我生病以来都是他照顾我,家务活之类的也是他负责的更多。”
“那就好。老实说,我以前就没想过他能照顾谁,对谁能多些耐心。”
汪书清喝了口水:“要按他父亲的话,他就是个混不吝的。”
林星燃笑出了声音,在心里悄悄认同。
在聊到他失忆这件事,汪书清用复杂地眼神看了看他,没多说什么-
柏澈端着威士忌进来时,盛繁一正仰头灌下第三杯酒。
包厢顶灯在两人头顶投下斑驳的光影,柏澈突然伸手关掉吵闹的音乐:"来酒吧不放音乐,不找朋友,就咱俩干喝?"
他指尖敲了敲玻璃杯,冰块碰撞声清脆如铃。
他冷瞥柏澈一眼,喉间溢出极轻的嗤笑:"多事。"随即仰头将酒液灌入喉中。
“回家喝呢要不然?你这样的喝法纯浪费好酒。”柏澈翘着二郎腿窝在皮质沙发里,“星燃把你甩了?”
盛繁一把空瓶扔到一旁,唇间轻吐一个字:“滚。”
柏澈安慰他:“那就是差不多。初恋都这样,你多分几次手就习惯了。”
盛繁一骂了声:“你会不会说话?再废话出去。”
柏澈摊手:“我好心安慰你。你真是没有良心啊。说吧,因为什么啊?”
盛繁一没说话,闷头喝着。
待沈闻进来时,盛繁一喝了个七八分醉。
柏澈在一旁用大屏幕看动画片,见他进来,点了暂停:“你安慰安慰他吧,他不和我说话。”
就像柏澈说的,沈闻一坐到盛繁一身旁,盛繁一忽然主动说话了:“他现在很信任我。”
沈闻也倒了小杯酒:“好事啊。”
和他碰杯的瞬间,沈闻压低声音又问:“那你呢,你做了什么?”
盛繁一拿酒杯的动作一滞,深吸了口气:“我骗了他。”说完,饮尽。
沈闻轻笑了声:“你已经做好打算了,不是吗?”
“嗯。”盛繁一舔了下干涩的唇,和他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