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立刻了然。
沈闻猜不透盛繁一具体的打算。但他知道,盛繁一同他一样。
换句话说,他们都是卑劣的人。
柏澈把他的酒杯抢下来,教训道:“你不劝他,还和他一起喝?”
沈闻无奈地笑笑:“只喝了一杯,没什么。”
盛繁一拨了个电话,房卡送过来后,他随手拿了两瓶酒:“楼上留间套房,我今晚住这。”
柏澈看他神智还算清醒,没搀扶他,纳闷地问沈闻:“盛哥什么时候变成恋爱脑了,也太突然了。”
沈闻垂眼道:“之前过分关注的人,对他全身心的依赖。因此产生恻隐之心,倒也正常。”
“我以前只知道盛哥和星燃有矛盾。被你这么一说,按盛哥的性格,哪里会和讨厌的人多说一句话。”
柏澈恍然大悟:“看来盛哥对星燃过分关注的时候,就输掉了游戏啊。”
沈闻从他身上收回视线,重新倒了杯酒-
将近十点,盛繁一还没回来。
林星燃给他发了几条消息,也没收到回复,转而打了电话。
电话被接起,对面没有想象的吵闹,反而异常安静。
“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先睡吧。”
林星燃听着他略哑的声音,问:“你喝酒了?”
“嗯。”盛繁一应着,“挂了,你早点休息。”
林星燃放下手机,边穿外套,边问他:“在哪,我去接你。”
“别过来。”盛繁一拒绝时,背景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声,“一身酒气,很难闻。”
"我上次喝醉你不也去接了?"
“不一样……”
林星燃扯下衣架上的围巾,浅灰色羊绒在暖光下泛着柔光:"哪里不一样。你意思是,我喝醉了你没觉得难闻。但反过来,我很小气,会嫌弃你?"
“不是这个意思。”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盛繁一妥协般报出地址。
林星燃轻笑道:“乖乖在房间等我,不要乱走。”
半小时后,林星燃敲了敲房间门,房门几乎立刻被拉开。
盛繁一倚着门框,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喉结处泛着淡红,是酒意上涌的痕迹。
"喝的还不算醉?"林星燃踮脚拍拍他脑袋,"还能认出我是谁吗?"
话音未落,盛繁一倏地扯住他手腕,染着酒意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手心,像只大型犬在示好:"彻底喝醉了也能认出你。"
他指尖轻轻勾住林星燃的指节:"但我不会放任自己醉到失去意志。"
林星燃感受着由手心传来的热度,抬头撞进盛繁一染着醉意的眼眸。
那双眼底翻涌着真切的情绪,像片温柔的雾,让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星燃用指尖点了点他脸颊,笑着问:“你这算……在撒娇吗?”
盛繁一却突然垂下眼眸,染着醉意的眼尾泛起极轻的湿润:"不喜欢吗?"
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失落。
林星燃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立刻道:“也……也不是。就是有点不习惯。”
盛繁一忽然轻笑出声,耳尖泛起可疑的红。
他伸手握住林星燃手腕,指节轻轻摩挲着他腕间跳动着的脉搏:"渐渐要习惯的。"
接着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上对方。”林星燃将脸往衣领下缩了缩,觉得走路有点飘忽忽:“我都有点分不清咱俩到底谁喝了酒。
路上,林星燃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然地蜷缩着,趁红灯的时间,悄悄瞥了他一眼。
果然对上盛繁一似笑非笑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不曾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