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般,几个月前,林星燃在医院住的也是这间病房。
盛繁一见到他时,他也是这样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上次是助理生病,自己外出被车进医院。这次是扶同事,摔下楼梯。
还有从威亚上摔伤,在冷水里拍戏……
“什么时候能学会先照顾自己呢?”盛繁一无奈地看他,轻声呢喃。
盛繁一想起他初见林星燃的场景-
盛夏的阳光毒辣,没有冷气的地方,简直是烤人的火盘。
场馆侧门外,两抹身影在烈日下格外显眼,像被晒蔫的野草般立在空旷处。
挂着工牌的男人小电风扇不转了,骂骂咧咧道:“我也是点背,抽签抽到负责他入场。再待下去,我快变成肉干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表情扭曲如苦瓜:“催催催,催命啊!人不来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他绑来吧?能不能快来,我还有一堆活呢!”
少年偏瘦的身子裹在洗得发白的白T恤里,浅蓝牛仔裤的膝盖处有磨损的痕迹,显得有些旧。
听到男人的话,他犹豫片刻,轻声说:“要不你先去里面忙,等他来了我给你打电话?”
男人立刻松了口气,嘴角扯出得逞的笑:“能行吗?天这么热让你一个人站这儿……”
他假意叹气,又叮嘱道:“再往前站站,人大明星要求站在最显眼的位置迎接他。辛苦你了!”
说罢便溜进场馆,留下少年独自立在烈日下。
他刘海被汗水浸透,贴在额角,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漂亮的眉眼。
许是举着板子的时间太长,他拧了拧眉,眼尾闪过一丝苦恼,却仍倔强地仰头望着停车场的方向。
这里安静,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峦。
盛繁一坐在空调车内找灵感,车窗半开,热浪混着蝉鸣涌进来。
他听见两人的对话,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少年被晒得苍白如纸的面容。
他心里暗忖:真是个逞能又好骗的笨蛋。明星进场馆从来都是走正门红毯,谁会需要他举着傻透气的泡沫板在这儿迎接?
更何况,板子上那人名,一个小时前就进去了。
小敏举着冰果茶回来时,正看见少年举着泡沫板的身影。
她皱了皱眉:“这是被人恶搞了吧?在这儿哪能接到人?”
盛繁一接过冰果茶喝了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烦躁:“不够聪明,被人骗了。”
“他外形条件倒不错,”小敏评价道,“看起来像个大学生,是新出道的小演员吗?”
盛繁一瞥了少年一眼,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再没人喊他,他怕是要中暑晕倒。”
话音未落,少年突然晃了晃,泡沫板“啪”地砸在地上。他身子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小敏惊呼一声,手里的冰果茶差点掉在地上。
她跑过去摸到少年手背的温度,惊得声音都变了调:“晒了多久啊?像发烧一样烫!”
她立刻掏出手机要打120。却见盛繁一已经下车,大步走了过来。
盛繁一发现他失去意识后,皱了皱眉,将泡沫板扔到一旁,俯身将他打横抱起。
少年身子轻得像片羽毛,发间还带着点汗湿的茉莉香。
小敏愣在原地,看着盛繁一抱着少年走向车后座,忍不住道:“表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我记得你以前可是人摔在你眼前都不伸手扶的性格啊!”
盛繁一看了她一眼,关上车门,坐进驾驶位:“故意摔在我面前,需要我扶吗?”
小敏一想,也是:“那你怎么突然帮他了?”
盛繁一从后视镜看少年一眼:“没见过这么傻的,好奇。”
小敏抽抽嘴角:……
车内的冷气裹着薄荷香萦绕,少年睫毛轻颤着睁开眼时,盛繁一正透过后视镜观察他。
小敏将冰镇矿泉水塞进他手里,玻璃瓶身凝着细密水珠:“你醒了?别害怕,我们看你晕倒了,带你在车里歇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