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来都来了,既然这次池父因为傅延铭的无差别攻击进去了,那就干脆把对他不利的证据全都提供给警方,避免他还有出来的风险。
警察没想到池牧清人不仅来了,还带着证据来了,他们只能感叹池牧清和傅西棠这一对,真是警方遇到过的最配合的家属了。
一个积极提供亲弟弟的犯罪证据,一个积极提供亲生父亲的犯罪证据,要是所有罪犯家属都能这么配合,那警方破案率简直直线上升。
虽然池牧清这边提供的是多年前的案件证据,但因为池父卖小孩的原因是还赌债,这倒是和傅延铭这次指认池父配合非法移植器官的原因一样这样一来,傅延铭的绑架案,池父的非法赌博案,和池牧清带来的买卖婴儿案倒是可以并案调查。
可以说虽然池牧清这次带来的证据虽然不算很充足,但是有另外两个案子在,池父出来的风险基本很小了,最大的区别可能也只是判刑判几年的问题。
警察当然不会这么跟池牧清他们说,不过池牧清他们从警察的反应大概知道了这么个结果,知道池父没有出来的风险,他们就放心了,甚至在警察问他们要不要去见见傅延铭时,他们还答应了下来。
毕竟傅延铭这次总算做了件好事,他既然一直嚷嚷着要见他们,那来都来了,看在这件事的份上去见见也行。
傅延铭得知傅西棠和池牧清终于来见他的时候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要求立马见面。
不过警局有自己的安排,双方还是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上。
刚一见面,傅延铭就一言不发的盯着池牧清看,傅延铭皱了皱眉,走到池牧清身前,挡住了傅延铭的视线,问道,“你要见我们是想说什么?”
傅延铭见到傅西棠这维护池牧清的动作,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担心他?大哥你是真被他迷住了?你忘了他的身份吗?”
“他一个为钱上门的人,还和苏月卿那个贱人是亲兄弟,你真信他对你有真心?我的前车之鉴就在你面前,他就是下一个苏月卿!”傅延铭越说声音越大,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看向池牧清的表情也带上了几分狰狞。
他觉得自己今天落到这个地步都是池牧清和苏月卿这兄弟俩害的,要不是这兄弟两,自己现在应该在傅氏正在一步步把傅氏拿到手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锒铛入狱,所以他绝对不想见到这兄弟俩过上什么好日子。
尤其是池牧清,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被苏月卿害?现在自己被傅氏踢出来,池牧清却靠着他进了傅家,这更是他绝不愿意看到的。
只是池牧清是被自己绑架,想要换肾的人,他没办法像指认苏月卿一样指认他,所以他就只能努力让他滚出傅家,继续过他以前那种天天被父母打骂,永远没有时间休息的日子。
傅西棠却完全不理会傅延铭这点阴暗的心思,他听了傅延铭的话后只皱着眉看着傅延铭,“这就是你想说的话?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些的话,那我们听完了,现在我们就回去了。”
傅西棠说着就起身,让池牧清走在自己身前,就要直接离开。
傅延铭见傅西棠一副不为所动,甚至连话都不想跟自己说的样子,他彻底失态,忍不住又重复质问道,“我竟没想到我们傅家居然兄弟都是情种?他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他现在这样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钱而已,大哥,你不听我的话早点把他赶走,迟早也会落到我这个下场。”
傅西棠的脸色依旧不变,他只用阐述事实般平静无波的语气说道,“你是违法犯罪的身份,要说身份,谁的身份都比现在的你好。”
傅延铭被这话说得愣了一下,不可置信道,“大哥,你说什么?”
池牧清忍不住接话道,“说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情种呢,谁家情种心里住着白月光,结果还找个替身啊,你这是膈应白月光还是膈应替身呢?你这是表演深情还差不多,要是这白月光真对你有感情,那遇到你算是倒了大霉了!”
池牧清本来见傅西棠根本不听傅延铭的话,也不想和傅延铭说这种车轱辘话,再说自己本来一开始就是为了挣钱来的,所以说自己为了钱一点问题都没有。
谁知道傅延铭只知道挑别人的问题,对自己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都到现在了,还以为自己是情种呢,估计还觉得自己这一出都是为爱坐牢呢。
池牧清一把扒拉开挡着自己的傅西棠,对傅延铭说道,“绑架我的事是苏月卿趴在你耳边指挥你的?还是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的?找替身的事,是我跪在地上求你的?还是拿刀逼着你的?都是自己主动干的事,现在倒是装上无辜了,你还说苏月卿贱人呢,你们两这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吸引什么样的人,都一模一样的。”
傅延铭没想到池牧清当着傅西棠的面敢这么不温柔体贴,直接泼夫骂街,他被骂得蒙了一下,指着池牧清被气得嘴唇都有些发颤道,“你,你这个……”
“我这个什么,我这个贱人吗?”池牧清直接打断了傅西棠的话继续骂道,“谁有你贱啊,整天身份身份的,我就是来挣钱的,我挣钱我光荣,不像你花钱演深情骗别人,骗自己,要不是为了钱,你看有谁能愿意接近你!”
傅延铭哪里面对过这么直接的骂他,他被骂得有点插不上嘴,现在听到池牧清这话,立即像是终于抓住了把柄似的,说道,“你自己承认了,你就是为了钱!”
他说着探头寻找被池牧清扒拉到身后的傅西棠的视线,大声道,“大哥,你都听见了,他承认了,这么一个一点都不温柔,又一心只有钱的人,你还留着干什么?”
傅延铭在这里兴奋跳脚,傅延铭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像没听见傅延铭的声音似的,见池牧清似乎结束战斗了,他低头轻声问道,“骂完了吗?骂完了我们就走了。”
池牧清,“……”
池牧清都被傅西棠这淡定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点点头,道,“骂完了。”
傅西棠伸手握住池牧清的手,“好,那骂完了我们就回家吧。”
池牧清懵懵的被傅西棠牵着出去,直到出了警局的门,他才终于回过神忍不住问道,“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真的不介意?”
傅西棠看向池牧清,“什么话?是指你骂傅延铭的那些话?”
“他说得那些话本来就该骂,一个人有脾气,知道保护自己是好事,我为什么会介意?”
池牧清忍不住又说道,“那还有我说挣钱……”
池牧清知道有些人其实还是很介意这点的,比如傅延铭就是一个典型,只是他刚才骂上头了,而且他也确实觉得挣钱不是什么不能说出口的事,但要是傅西棠介意,那他……可能先要准备准备合同到期就赶紧分手跑路了。
池牧清心里刚有这念头,傅西棠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说得没有错,傅延铭一个花钱找什么替身的都不觉得有问题,你只是找了份工作挣钱而已,这又有什么可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