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修最为反对的是青苗法。并不是说这个方法不好,之前也提到了,因为执行的人出了偏差,青苗法完全成了剥削敛财的手段。
苦了百姓,欧阳大大当然看不下去了。
公元1069年,欧阳大大无视青苗法,直接甩脸色给王安石看:老夫就是不干,你能拿我怎样?
王安石:当然是贬职咯。
就这样,欧阳修被贬到了河南汝南。
你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Tooyoungtoosimple。
欧阳修以太子少师观文殿学士致仕,修以风节自持,即连被污蔑,年六十即乞谢事及守青州。上疏请止散青苗钱,王安石恶之。修求归益切,冯京请留之。安石曰:“修善附流俗,以韩琦为社稷臣。如此人,在一郡则坏一郡,在朝廷则坏朝廷。留之何用?”(《续资治通鉴》)
被贬之后,欧阳修连连上书,请求终止青苗法,让王安石知道他不认输!
王安石:冷漠,拒绝,辞掉他。
欧阳大大:小王啊,你变了。
王安石:请叫我丞相大人。
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
王安石不再是当初的小迷弟,欧阳大大也不再是那个慧眼识珠的前辈,他们,再也找不回一起写信互怼的美好时光了。
这一次,欧阳大大真的被伤到了,于是在还没有到退休的年龄就主动辞职去养老了。
这里需要交代一下的是,古代的官员七十岁才退休(对于平均死亡年龄为六十岁的古人来说,死在工作岗位上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而当时欧阳修才六十岁,起码还能再为国家工作个十来年。只是,一颗破碎的心又怎么能来挽救一个破碎的国家?
辞职,去HIGH!
先来一段说走就走的旅行,去杭州!那个地方可是心仪已久了,不留下赞美西湖诗章的诗人,还算什么真诗人!
见到西湖的美景,欧阳大大一口气写下十篇《采桑子》,每首诗的结尾都是“西湖好”。
好不单纯不做作。
这是欧阳修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想必也是一段快乐的时光。从杭州归来之后,他就离开了人世。虽然在死前两人都没有和解,但是王安石为他作了《祭欧阳文忠公文》:
夫事有人力之可致,犹不可期,况乎天理之溟漠,又安可得而推!
……
呜呼!盛衰兴废之理,自古如此,而临风想望,不能忘情者,念公之不可复见而其谁与归!
全文极尽夸奖之能事,好像又回到了两人最初的时光。
一个是追捧爱豆的小迷弟,一个是受人尊崇的前辈。
也许,这就是两人最后的和解吧。
王安石&苏轼
提到王安石,就不得不提苏轼——这是一对相爱相杀的冤家。
因为沉迷于工作偏执成狂,凡是阻挡自己变法的人,都会被脑内系统自动锁定为敌人。所以,王安石他朋友没有一个,冤家倒是不少——偏执症的坏处之一。
说实话,苏轼是很欣赏王安石的,他曾多次称赞王安石的才情,还称其为“野狐精”。不是很懂这些文人的夸奖方式了,总是让人浮想联翩。
王安石对苏大大的才情也是很服气的,他还说苏大大撰写的《英宗实录》是本朝史书中写得最好的。广告法都不让用的“最”,就这样出现在王安石的嘴中,还是形容跟自己不对付的人。
真的,你们俩在一起好了。
但是造化弄人啊。
苏轼作为中间派,既不是旧党,也不是新党,理念不同,所以这两人命中注定就是政敌。
就算两人暗自相互欣赏,但是碍于立场,也是不可能有良缘的。要说有什么缘分,那也只能是恶缘。
熙宁二年(1069年),东坡上疏论贡举之法不当轻改,神宗非常重视,当天就予接见。然后又想让东坡修中书条例,王安石却竭力阻拦,并力荐吕惠卿。神宗想让东坡修起居注,王安石却说东坡不是“可奖之人”。神宗说东坡文学出众,为人亦平静,王安石回答说东坡是“邪险之人”……
如此相爱相杀,让人立马脑补出一百万字的狗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