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倓:“爹啊,我感动!我刚还担心战乱不知道啥时候能完事儿,这就看见您从谏如流,咱们肯定能迅速迎回太上皇光复长安啊!”
这个马屁拍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张良娣听了想打人,从此跟李泌和李倓结了个血海深仇。这还没完,肃宗准备提前封张良娣为皇后,李泌又说了一句:“别急,现在太上皇还没有回来,皇上您在灵武登基是为了天下大事,家事要放在后面。封皇后这种事情,等到收服两京之后再封也来得及,不就晚一年嘛!”
张良娣:“我恨……”
已经招致了李辅国等人的仇恨,再加上一个张良娣,反派作死小分队迅速形成。李倓已经先有了预感,提前告诉了李泌:“先生,张良娣和李辅国要坑你啊,我先帮你把他俩给除了吧?”
李泌:“别了吧,这不是当儿子该说的话,建宁王您悠着点……”
李倓:“我不!”
可能这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李倓开始经常跟肃宗说张良娣与李辅国的恶劣行径。隔了没多久,肃宗问李泌:“现在我想让建宁王去打天下,但是广平王当元帅这么久,我担心这么一闹又搞得内部分裂,你说我提前把广平王立为太子怎么样?”
虽然李泌满脑子修仙,但是人家还是谨记谋士本质的:“战事是战事,该咋办就咋办。至于家事,现在太上皇还没回来,还是以后再说,不然以后的人会怎么评价您在灵武登基的事情?我觉得您有这个心思,八成是有人要撺掇我跟广平王不和谐,不如您就把我这话告诉广平王,我估计广平王自己都不敢当这个太子。”
满脑子修仙是李泌的人设,而他的人设里大概还有一条光风霁月的君子之道。退下之后,李泌自己又把这话告诉了广平王李俶。李俶当即表示:“先生您这是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想顺便成人之美。”而后又进去,对肃宗禀告:“您这身子骨还硬朗,我这得是啥心思才想着当皇储啊?咱这事儿,还是等太上皇回宫之后再说吧!”
肃宗总算是开心了,可能李泌的内心是崩溃的:我只是个修仙的道士,为什么连家庭纷争都要管……
这就是命,不管都不行。李倓还在努力跟肃宗说着张良娣与李辅国的恶劣行径,却没想到张良娣与李辅国已经里应外合行动了起来。李辅国负责在外散布谣言,张良娣则是吹起枕边风,忽悠了肃宗一把——
“李倓这小子没能总揽兵权,好像有点不甘心,貌似要谋害广平王。”
肃宗自己就是在太子之位上战战兢兢活过来的,再一听儿子要折腾内定的太子人选,当即大怒,赐死李倓。
李泌:喵喵喵?读条的时间都不给我?皇上,你会后悔的!
李俶:喵喵喵?我弟弟就这么死了?抢救时间都不给我?
李俶开始准备跟他爹说说怎么弄死张良娣了,李泌不禁深深为这哥俩的情商担忧:“大兄弟啊,你没看你弟弟建宁王已经GG了吗?你还来?”
李俶可能还对李泌有点孺慕小情绪:“我这是担心先生你啊!”
李泌:“我跟主上约好了,收复两京之后我就走。广平王您好好尽孝,张良娣说到底就是个妇人,别作死,没事的!”
事实证明李泌又双叒叕说对了,等到杀了李倓,转眼肃宗又后悔了:我是不是有点冲动了?妈耶,我儿子就这么死掉啦?
是啊,不然你想怎么样……李泌的内心估计也是崩溃的。第二年,广平王李俶收复了两京,肃宗回到长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拟了一份奏表请玄宗回京,紧接着派快马请李泌回来,并十分高兴地对李泌说:“我已经上表请太上皇回来重新当皇帝,我这就准备回东宫接着当太子啦!”
李泌听完大概是两眼一黑,直接问肃宗:“还来得及把奏表追回来吗?”
“追不回来了,咋的?”
“太上皇肯定不会回来。”
“为啥啊!”
李泌:“别问为啥了……这样,还是写群臣贺表,说皇上您从马嵬留下到现在,特别想他,请太上皇快回来成全您的孝心,这就行了。”
肃宗:“给大佬递笔。”
等到李泌写完,肃宗看过之后是两眼泪汪汪:“我本来是想让我爹回来当皇帝,现在一看真是失策!”
这事情一完,总算可以休息一下。到了晚上两个人一起喝酒,顺便像以前一样同榻而眠。肃宗很高兴,李泌就更高兴了:“我终于可以回去修仙了!”
肃宗高兴不起来了,挽留半天,李泌给他五条自己不能留下的理由:“臣遇陛下太早,陛下任臣太重,宠臣太深,臣功太高,迹太奇,此其所以不可留也。”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闪过言情小说经典画面,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不,这都是命运的错……
肃宗蒙圈之后,果断采取拖延战术:“先睡吧,改天再说。”
李泌这次不中计:“今天我和陛下睡在一起,陛下都不听我的,以后在朝堂上难道就会听了?陛下你要是不让我走,那我早晚会死在政坛的,你这是坑我。”
“我又不是勾践,哪能卸磨杀驴啊!你这么不信我我很伤心啊,是不是我不听你的战术,你生气了呀?”
肃宗可能是真委屈,开始琢磨李泌到底为什么非得要走了。但是他没想到这是李泌的套路,绕了一圈,最后李泌说:“其实吧,我真不敢跟你说起来的,也不是什么战术不战术的事情,是建宁王那个事。”
其实肃宗杀完李倓就后悔了,就是面子要紧不肯认账。俩人唠了半天,最后肃宗还是哭唧唧流着眼泪先认了错:“得了得了,既往不咎,就别说这个了……”
李泌:“我把这事儿翻出来,不是为了算旧账。我举个例子吧,当年天后武则天有四个儿子,她打算登基的时候,就杀了长子李延;然后二子李显怕她接着杀下去,就给她写了一首《黄台瓜辞》。这首诗是这样的:‘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二摘使瓜稀。三摘尤为可,四摘抱蔓归。’”说到这里,李泌的意思也就十分明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