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很紧张。而且我还知道,在我的右手边的枕头底下,肯定藏着一本黄色刊物。是老板的。
“其实我不太想接这个案子。”老全突然对我说。
“什么?”我对他的话感到惊讶。
老全对我推心置腹起来:“你看我,都一把年纪了,干了二十多年,快要准备退休了。查案对我这个老头子来说,力不从心了。”
“是这样。”
“可不。我跟小安比不了,他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年轻,体力好。”
“你挺厉害的。”我的虚捧显得很幼稚。
“小安老是想拉着我一块干,还劝我不要那么早就想着退休的事,他说我们俩可以干出一番成绩来。他还开玩笑地说,我们俩是一个组合。”
“什么组合?”
“他姓安,我姓全,他说我们是安全组合!”
“安全组合?!”我觉得这个名字取得巧,即利用了两个人的姓氏,又体现了他们的工作精神,保护老百姓的安全。
“你有什么朋友吗?”老全的问题十分跳跃。
我摇摇头,说:“谁会跟一个满手老茧的脏鞋匠做朋友?”
老全听了我的回答,无奈地笑了笑:“你的家人呢?”
他疑惑地看着我,好像不相信我似的。
“我是个孤儿。”我补充道。
“噢,原来是这样。”他又安慰了我一句,“你可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好像很久都没有人对我说出这么柔软的话了,多数人对我说的话都像是锥子或者是鞋钉,总是对我产生威胁和伤害。他居然说我还是个孩子,我可真高兴,我开始有一点没那么讨厌他了。
“那以后,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他满脸善意地提议道。
我的天,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一个警察会跟我做朋友!
老全带着我走出小屋的时候,小安也已经完成了他对店里其他人的“审问”,我看到他正在逐一登记每一个人的身份证。
“还有驾驶证,都拿出来登记一下。”小安说道。
就只有老板和老板娘有驾驶证,其他人都没有。
陶岚岚是被车撞死的,我似乎能够明白小安检查驾驶证的用意。
“门外那辆面包车是店里的吗?”老全突然问了一句。
“对对,是是是。”老板慌张地答道。
“你的驾驶证呢?”小安问到我了。
“我只有身份证,没有驾驶证。我不会开车。”我非常配合地去衣柜里取出我的身份证。
老全接过我的身份证看了一眼,然后交给小安做登记。
我突然看到我的老板面色铁青,眼神恍惚,像是中邪了一样。我知道他现在正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我还知道,他恐惧的原因可不是因为里屋的枕头底下那本**刊物。肯定还有其他别的原因,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原因,让他面对警察的例行检查之中,表现出惊人的失态来。
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