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绪化让老全和小安尴尬万分。
“不是从来不喝酒,只是偶尔才喝一点点而已!”我发现我在慌乱之中的表达不够精准,我又赶紧补充道,“最近我一直都没有沾酒。”
“噢,是这样。”老全自言自语。
“昨晚只是喝了一口。不,是两小口,而且是啤酒。”我也自言自语。
老板娘一定是对我做出了极度怀疑与轻蔑的眼神,但是我故意不往她那边看。
“也就是说,你的确是对边城夫妇了解一些的,包括职业呀,住址呀,电话呀这些基本信息。”老全又回到他的问题上去。
他可真是一个难缠的人,如此固执,我很难动摇他的想法,我估计小安也不能。
于是我的嘴里突然甭出来一个成语,我敢发誓它真的是自己蹦出来的,不是我诚心贬低老全:“愚公……移山。”
“什么?”
“没什么!”我突然发觉我好像失态了。
“除了鞋店的业务之外,你们还有别的来往吗?”老全又问问题了。
我使劲地摇了摇头。头上那根早已失去弹性的橡皮筋无法约束我那一头糟烂的头发,我这么一晃脑袋,头发全都掉了下来,这让我在老全的面前更加狼狈。
老全低下了头,显得有一些苦恼。
“都在那里!”我的补充拯救了开始苦恼的老全,我指了指吧台,“会员登记簿,我所知道的关于他的一切,都在那里面记着呢。”
“我可以看一下吗?”老全这么说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糟糕,我开始有一点了解这个难缠的老头了。
老板娘赶紧把登记簿拿了过来。
“第172页!”看着老全笨拙地翻找着登记簿的时候,我愉快地提醒他道。
关于那页的页脚被我偷偷地折了一下,我聪明地对他隐瞒了。
老全认真地看着那些记录在册的信息。边城是哪天办的卡,曾经哪天来过店里送过鞋、取过鞋,那里面都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我突然发现那本会员登记簿就像是边城生活的一个侧影,那里面居然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老全看资料的时候很认真,而且他认真的时候有一个习惯性的动作,那就是皱眉头。
稍后,老全把登记簿交给小安:“我看完了,你看看吧。”
小安手里拿着登记簿,然后起身,一边对着登记簿检查鞋架子上那些客户的鞋子,一边偶尔问老板几句。
“案发前边城和陶岚岚来过店里,对吧?”小安问。
“那双鞋还在吗?我能看看吗?”小安问道。
“不在了,已经被他取走了。”老板答道。
“是案发之前取走的?”小安又问道。
“不,是案发之后。”老板又答道。
“你们先聊,我们去里屋说几句。”老全跟他们交代完,又对我说,“我们可以去一下里屋吗?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谈谈。”
我本来已经开始放松下来,可是老全突如其来的提议让我马上又害怕起来。而且不光是我,店里的其他人都紧张了,他们用那种惊讶的表情看着我,搞得我现在特别想死。
这都是什么事嘛!还不如干脆用手铐把我铐回警局去严刑拷打呢。
老全已经起身了,我还没有从惊愕之中缓过来。
“走吧。”
我只好跟在他的身后,朝里屋走去。我回头看了老板一眼,他正用担心的眼神看着我。
进了里屋,老全关了房门,他让我坐在老板经常睡觉的那张**,自己则坐在一张塑料凳子上。
“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单独聊吗?”他突然问我。
我哪知道?!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他这是从何谈起呀,“上次你主动找我们反映情况,我就很欣赏你的勇气,还有正义感。”
“噢,是吗。”我有点害羞了,被他夸的。
“所以你不用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