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我的错。
好吧,谁让心田的出发是我唆使的呢,我是始作俑者。
我的父亲也在气鼓鼓地瞪我,表情是在说娄子都是我捅的。
我理亏,我不说话了还不行么。
随后,屋子里又安静了片刻,大家都低着头,沮丧着,没人主动说话。
这么僵持下去可不行,我冲我的小舅子缪锦龙挤了挤眼睛。
果然,他好像领会了我的意思:“依我看,眼下,除了等待警方的消息,好像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咱们都冷静冷静,先等警方的消息吧。”
得,他只领会了一半,从他说的话来看。
心田父亲猛地又站了起来,吓得我赶紧伸出胳膊格挡。
结果老头跟他儿子说了一句:“看见他家人我没法冷静。走,咱去旅馆等。”
我的父亲赶紧站起:“我带你们去。旅馆我都帮你们订好了。”
心田父亲赌气地说:“不用你,我自己会订!”
心田父亲扭头就往外走,并对锦龙命令道:“快走!”
心田父亲走在前面,快步地出门离去。锦龙无奈地跟了出去,临出门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拉住锦龙的胳膊,欲言又止。
锦龙停了下来,走回来安慰我道:“姐夫,我爸他脾气不好,你别怪他。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我姐。咱们都再想想,她能去哪了。想到地方你告诉我,我就陪你去找。咱们也不能光指望警察,自己也得使劲,对不?”
锦龙这句话深得我心,看来我的意思他完全领会到了。我充满感激地点了点头,激动之情无以言表。
锦龙又看了看我父母,继续交代道:“我家那边,我妈她已经在当地报案了,她现在留在家里等电话呢。咱们这边家里也不能离人,每天留一个守在电话机旁边,等警方消息。其他人就一起想办法找人。”
我看着说完话就匆匆离去的缪锦龙,心情无比复杂,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却都哽在喉咙说不出口。因为他刚刚说的,都是我心里面想的。
母亲送出门口,冲已经离去很远的缪锦龙喊道:“放心吧,我就在电话旁边守着,哪也不去!”
4西郊招待所
吃过晚饭,一家人仍旧习惯性地呆在客厅里不出去,电视机也不打开,大家互相也不聊天,怪异的气氛。
我穿好衣服准备出门,但是我怕他们盘问我去哪,于是我打算主动报告。
“我出去透透气。”我语气淡淡地说道。
姐夫却站了起来:“我跟你去。”
我赶紧制止:“你在家呆着吧,我溜达一圈就回来。”
为了不让姐夫跟着我,我赶紧夺门而出,推起院子里那辆自行车,朝招待所骑去。
我故意走的小道,尽管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去,胡同里的光线更加昏暗,但是这正合我的心意,我迫不及待地想用黑暗来掩盖我的沮丧。另外,之所以不走大路的原因,也是因为我害怕路过礼堂。我怕触景生情,我怕路过的时候,看到别人在里面忙碌着装点礼堂。好像别人的婚礼都有新娘,唯独我的婚礼没有。
想到这里,我加速猛蹬,想要尽快到达西郊招待所,那个对我来说也是十分熟悉的伤心地之一。
到达招待所门前,我没敢直接进去,碍于心田父亲的脾气,我决定先给锦龙发个信息,把他叫出来谈。我这么做是明智的,没必要硬去碰那个钉子。
信息发出以后不久,锦龙就给我回信息了。就俩字:稍等。
我现在最怕看见的就是“等”字,这是我最近一直在做且最不愿意去做的事,一想到我自身所处的漫长的等待我就快要崩溃。
好在五分钟以后,锦龙走了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我正无聊地靠着院墙抬头望着天空的星星。尽管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尽管只有那寂寥几颗。
锦龙走了过来,站在我的对面,递给我一支烟。我摇摇头,表示不抽。
锦龙却一直举着烟:“抽一根吧,我姐看不见。”
看着那支烟,我突然更悲伤,扬起手,将烟一把打掉在地上:“我答应心田戒的,以前我都没做到。但是现在她不见了,我感觉老天像是在惩罚我。以后,答应她的事我都会做到!”
锦龙轻轻叹了一口气,把烟揣起来,他也没心思抽。
“你抽吧。”我有些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