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田担忧地放开边锡茂老婆,离开了这边的队伍,回到去往B市这边继续排队。
很快,边锡茂老婆和心田分别过了各自的检票口,进入同一条站台通道,去锦绣市的车次是一站台,去B市的车次是前面的二站台。
边锡茂老婆见计划快要破灭,紧张地回头看了人群中藏着的她男人一眼,边锡茂示意她继续装。于是,边锡茂老婆故意装作体力不支,突然蹲在了地上,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捂着肚子,并且不断地惨叫。
旁边的正在留意她的心田见状,心生怜悯,赶紧跑了上去,扶起边锡茂老婆。
边锡茂老婆还在演:“好姑娘,我没事,你快上车走吧。别管我了,不然你上不去车了!”
谁知心田把心一横:“算了。我送你回家吧,大姐。车上,我还能照顾你。”
边锡茂老婆可不敢再推辞,赶紧依偎在心田的怀里,由她搀扶着,登上了去往锦绣市的列车。
然而这一切,都被一直混迹在后面的人群中的边锡茂看在眼里。他冷笑了一下,看着他老婆跟缪心田上车以后,自己则登上了另外一截车厢。
3锦绣市市郊工地值班室
为了避免被缪心田发现,整个旅程边锡茂都没有出现在他老婆所乘坐的那截车厢。他闭着眼睛,靠着椅背,冷冷地坐着,感受着火车巨大的牵引力将他跟锦绣市越拉越近。突然,他不动声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喜悦,稍纵即逝。他压抑着内心的窃喜,不再去盘算钱的事。
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交给人贩子卖到偏远的山村给单身汉当媳妇,可以卖到五万块,边锡茂至少可以分一半。而现在她老婆钓到的是一个漂亮的大姑娘,这回他绝对要加价,边锡茂心想。
然而此刻,坐在边锡茂老婆旁边的缪心田并没有预感到危险的降临,她只是想要帮助同样身为女人的人,不图回报。
不过,总有一丝丝不解,在她的心里萦绕,随着火车的发动,随着离她的目的地越来越远,心田的心里越发地泛起嘀咕。
“刚才在候车室的那个小女孩,”心田趁边锡茂老婆的肚子没有那么痛的时候问道,“是你的女儿吗?”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是我女儿,叫边小湘。”边锡茂老婆只能将假戏演到底了,“家里还一个儿子,叫边小潭。”
“湘潭?那你是湖南人喽?”心田想要多了解一些这个疑点颇多的女人的信息。
“呦,你看你,多聪明的姑娘呀!”边锡茂老婆的心里是无法抹去的紧张,“我是湖南湘潭的。”
“好哇,湘妹子!”
“没错!湘妹子,辣妹子!”边锡茂老婆说一句话,就用手捂一次肚子,时刻提醒自己千万别忘记装病。
“那你女儿走丢了,你不着急呀?”心田试探性地问。
“着急,咋不着急呢?!”边锡茂老婆停顿了一下,想好说辞,继续编道,“不过我都习惯了!”
“啊?这都能习惯呀?”
“你不知道,我那个女儿吧,从小这里有问题!”边锡茂老婆用手指了指脑袋,“痴呆儿。”
“哦,怪不得。我在候车室看到她,确实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
“经常跑丢,没事的,最后都能找得回来。”
“你不怕她被人贩子拐跑了呀?”心田惊讶地问。
“孩子傻,人贩子又不傻!拐她干嘛?赔钱货一个,卖又卖不掉!”
心田一想也是,现在的人都怕受拖累,即使遇到个傻孩子,也不会往家领。
“让他爸找去吧,没事!我呀,最担心家里那个。”
边锡茂老婆时不时地提及家里正在等她回去的孩子,目的,是为了让心田生出恻隐之心,送她回家。心田既然已经踏上了这趟不属于她计划中的车次,就只有硬着头皮送佛送到西了。
火车巨大的牵引力将心田和她的目的地越拉越远,但是做这件事让她很心安。
数小时之后,火车抵达了锦绣市火车站,扶着依然腹痛不止的大姐从火车站出来,天色已经是黄昏了。
“我还是先送你去医院看看吧,你这都疼了一路了,别是阑尾炎!”心田单纯地关切着素未蒙面的大姐。
边锡茂老婆死死地抓着心田的胳膊,像是怕她跑了一样:“别别别,我得赶紧回家看孩子,不然天黑了他要害怕的。”
“那行。我先陪你回家看孩子,看完你得跟我去医院,可不能再拖了!”心田扶着大姐来到路边打车。
出租车载着二人驶出市区,朝市郊的工地驶去。当路过那片菜地小路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色呈现灰黑色,田边那最后一丝光亮还在隐隐退去。
得赶在末班车之前赶回火车站,心田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