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开到工地的大门口外面,就没有办法再往前走了。心田扶着大姐在这里下了车,然后徒步朝工地里走去。
“大姐,你家住这呀?”心田忍不住问道。
“对呀,前面有个值班室。我在工地做饭,我男人是库管员,兼顾看大门。”
边锡茂老婆领着心田来到她住的值班室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铁锁。
“门怎么锁了?孩子呢?”心田疑惑地问道。
“先进屋吧。”
心田扶着边锡茂老婆进屋,把她卧倒在**。然后环顾屋里,并未发现有孩子生活在此的痕迹,顿时更加疑惑起来。
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简易小屋,屋里只有一张用砖和木板搭的床和一张木桌,简陋得很。
“大姐,不是说还有个儿子在家等你吗?孩子呢?”
“上……上学去了。”边锡茂老婆不停地看手表,期待着她的男人快一点回来。
“哦,大姐,那既然孩子不在家,那你先休息,我得赶紧走了,连夜还得去B市。”
边锡茂老婆趁机拖延时间:“有急事呀?”
心田害羞地说:“后天早晨,我,要结婚了。”
边锡茂老婆假惺惺地说:“哎呀,喜事呀!你看看,都被我给耽误了。不行,我得帮你想想辙!”
“不用。大姐,你这里我也帮不上什么了,我得赶紧走了。”
边锡茂老婆突然坐起来说道:“你等一会再走,我男人马上就回来,我让他找个车送你去车站,这边是工地,出去以后打不到车的。”
心田问道:“你家大哥,不是去找孩子了么?”
边锡茂老婆解释道:“他刚才发短信了,说他坐客车回来的,这会已经下了客车打上出租了,马上就到。”
心田有些迟疑:“还是不麻烦了,我走了。对了,你丈夫回来,让他抓紧带你去医院看看,千万别耽搁了。”
心田刚要走,边锡茂老婆赶紧故伎重演,又假装肚子疼。
“哎呦!我这肚子!”
“大姐,我真得走了。要不我帮你叫救护车吧!”
正说着,边锡茂推门进入。
心田一愣,心想这人不是去找孩子了么,怎么这么快就一个人回来了?
边锡茂对他老婆假装关心地问道:“你怎么样了?还疼吗?”
心田赶紧说:“大哥,你可回来了,大姐病了,你快带她去医院看看吧!我得走了。”
“你等会,我去找个车送送你,工地这里偏僻,打不着车。”边锡茂充满善意地说道。
“不用麻烦了,你还是找车送大姐去看病吧!”
“我没事了,已经不疼了,让他先送你吧,医院我自己能去!”边锡茂老婆突然振奋起来。
心田犹豫着,想推脱,但是没有更好的理由,但是心里面总是隐隐地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无论如何,人已经送到家了,不能再节外生枝,心田现在只想抓紧时间赶往火车站,于是说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边锡茂装作爽快的样子,转身出门,去工地借车了。说来也快,大约二十分钟不到,心田便听到门外传来拖拉机的轰隆音。
“快去吧,别耽误火车!”边锡茂老婆催促道。
“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顺便送你去医院。”
“不用,这附近就有医院,一会孩子回来我自己去就行。你快上车走吧!”
辞别了边锡茂老婆,心田重新背起背包,从值班室出来,坐进了只有简易的铁皮驾驶室的拖拉机。
这个拖拉机后面带着车斗,平时是工地用来拉建材的,尽管马达的声音震耳欲聋,行走起来也十分颠簸,但是此时此地,夜幕降临,荒郊野岭,能有这么一辆算是机动车的代步工具,已是非常不错的事了。
发动机缓慢地行驶在田间的小路上,车灯在黑漆漆的夜幕里打出界限分明的两根光柱,飞虫舞动着,不时地拍打在车窗上面,留下一滩绿色的体液。
驾驶室里,只有心田和陌生的边锡茂两个人,不免有些尴尬,好在发动机的声音化解了不少,不然真的是件挺难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