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不是说了么,在电话里不太好说。明早吧,明早我去找你,今天太晚了。”
“是跟心田的案子有关吗?”
“当然,当然有关。”
“噢。”
“明早起来你和缪锦龙就在客栈里等我,我会去找你,不许乱跑,明白吗?”
“明白。”
我刚要挂电话,全警官突然又关心起我来:“你真的没事吧?”
我又是一阵尴尬:“我,还好。”
全警官兴奋地说:“对了,湖南警方已经逮捕了边锡茂的老婆,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很快会把她也押送回锦绣市审理的。”
“人又不是她杀的。”
“可她是共犯呐!她帮助边锡茂实施了对缪心田的**,而且在案发后,还包庇凶手。”
“那,全警官,我们明天见。”
我挂了电话,走去窗边,看着窗外的洱海畔的夜景,陷入了深深的思绪。客栈的窗户是开着的,有徐徐凉风吹着我的面颊,让我的心情得以舒缓。
窗外,酒吧与咖啡店外,游人们聚集在一起,饮酒,唱歌,欢闹,体会着惬意的假日时光。
然而几家欢乐几家愁,我心里的愁苦却被他们的欢乐凸显得更加明显。
“全警官说什么了?”锦龙突然问我。
“没什么。”我不想开始这场交谈。
“是不是审讯出了什么问题?”
“他没说。明早他会过来,你问他吧。”我想去洱海边走走。
谁知,锦龙却不想轻易放过我:“我总觉得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疑点。”
我没理会,他继续说道:“我说个最明显的。我姐是7月3号出门的,按理说,3号下午就可以途经A市了。可是为什么她没有继续去B市,而是中途在A市下了车?”
“去她住的地方看看行李什么的吧。”我说。
“行李有什么可看的?”
我没有说话。
锦龙继续分析道:“为什么非要等到4号才走?是去A市见什么人了吗?可是我姐认识的那些人咱们都排查过了,他们都没见过我姐呀!我总觉得我姐是去A市见了什么人,才耽搁了一天的。”
锦龙说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你看我干嘛?我哪知道?!”我没好气地说道,“也许她是想……故地重游呗!婚前恐惧!这个很多人都有。而且,你姐有很多事连我都不知道,要不是最近查凶手,我都无法知道。所以,每个人都有秘密,耽搁一天不是什么疑点。”
“那突然改道去锦绣市呢?也太说不过去了吧!”锦龙提高了嗓音,“我姐那么大人了,怎么就那么轻易被一个浅显的伎俩给骗走?她可是赶着去跟你完婚的呀,那个妇女再有病,也完全可以交给车站的工作人员处理呀,怎么能自己陪着去了呢?这不符合逻辑呀!”
“可是她就是去了呀!”
锦龙沉默地看着我,片刻,然后说:“那就只能等明早全警官来了再说了。”
说完,锦龙躺在**,闭起眼睛。
我继续看着窗外,近处的灯火阑珊,还有远处轮廓模糊的洱海苍山。我的思绪,却一下子飞到了边锡茂的老家湖南,我想到了边锡茂的妻子被抓,家里面留下一个年岁已高的老人,还有两个十几岁的孩子。
清水村,边锡茂老婆一定是在自家院子里被逮捕的。逮捕的时候,她也许很平静,也许不甘心,也许是挣扎着被当地警方带走的。老乡们会围观着她家的变故,她的儿子边小潭还有女儿边小湘会流着热泪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被警察带上冰冷的手铐,他们的眼神一定充满了绝望,面对这个世界上多数人的不够善意,他们幼小的眼神里也许是带着愤怒的。那眼神一定很可怕。
他本该有个幸福的童年,可是,随着他们父母的被捕,一切都没了,他们变得无依无靠。
我和他们一样,都失去了最爱的人,失去了一切,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心田的死,我原以为毁掉的是两个家庭。现在来看,是三个。
2大理洱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