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去,姐夫?”
当我转身从窗户旁边往房门走去的时候,锦龙坐起身问道。
“出去走走。”我冷冷地说。
“那我陪你去。”说着,锦龙站了起来。
我赶紧制止他:“不,不用!我想自己清净清净。”
“可是……”锦龙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极了他姐姐。
“没有什么可是。”说着,我夺门而出,并在关上房门的一瞬间,丢下一句,“我警告你,你不要跟着我!”
说完,我走出了古色古香的客栈,将闪着缤纷色彩的灯光所在之处抛在脑后,一个人孤零零地朝洱海边走去。
凉风从水面上略过,带着丝丝水气的味道,向我这个陌生的路人甲迎面扑来。夜色里的水面泛着白光,犹如银白的镜面,只是今夜,没人在这里梳妆。
我沿着湖边缓缓地踱步,体会着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孤独。心田在的时候,她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如今她已不在了,无论走到哪里,我都是异乡人。
我渐渐地走远,远离人们常活动的那片区域,走向一小片荒芜的旷野。眼前的湖面是开阔的,心里面却是越来越痛的。犹如面朝大海,却无法看到春暖花开。
这种惆怅的感觉自从心田走后一直盘旋在我的心头,它跟年少那会因为短暂别离而产生的愁是不同的,那时更多的是任性罢了。现在,这感觉完全是真实的,我想这种感觉只有真的失去过最亲的人的人才会深有体会吧。
微风继续吹过水面,泛起粼粼波纹,犹如对着一面会变形的镜子,每迈出一步,所变幻出的形状都不相同。
心中有黄连,痛苦说不出。能够说出来的痛,都不是真正的痛。
用刀刺向身体,那是表层的疼痛,失去挚爱,却是来自心里的疼痛。
我试着接近水边,犹如那天我走向水塘的深处,不断地接近了心田。
她的尸体。
突然,眼前的水面跟我心里的水面重叠了,使我出现了幻觉,把我拉回了那天的情形,那是我永生无法忘记的画面。
我俯下身去,在水底摸索着,突然,我摸到一块石头。我试着搬开那块石头,然后一包用若干黑色塑料布包裹着的东西浮出了水面。
这么大的一个黑乎乎的物体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与此同时,一种莫名的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下意识地,我伸出手去,拨开面前的那一层一层的塑料。
锦龙也赶了过来,跟我一起慌乱地剥离,然后措不及防地,心田那被水泡白并已经开始肿胀的的脸露了出来!
我震惊了。我们震惊了。
锦龙在我的耳边哭喊着:“姐姐!姐姐!”
我却喊不出声,只是默默地挤出两个字,心田。
即使尸体已经被水浸泡了几日,跟原来的体貌完全不同了,但是我仍能仅凭一眼就能够认出那就是心田,确切地说,是心田冷掉的肉体,不带着灵魂。
她的灵魂一直藏在我的心里。
我麻木地往水里走了几步,冰冷的感觉迅速从我的脚下顺着大腿往上传,我没有停,体会着每迈出一步,冷感就多向我的全身扩散一点。我想要完全体会心田躺在水里的感觉,因为我爱她。
“金唤诚!”
我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起,多了一个人,一个男人的声音,让我愣住了。
我回过头看着他:“你是谁?”
那人露出轻蔑的神情:“你连我都不认识?!但我可认识你呢!”
我不想理会任何人,我继续往水里走,再迈出一步,我的眼泪居然落了下来,我的心底却浮现出一丝兴奋,因为我感到我离心田又近了一步。
那个烦人的声音又在我的身后响起了:“你该不会是想自杀吧?原来你是个懦夫呀!”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气氛地回过头去,朝那个陌生的男人咆哮道:“为什么要让这么悲惨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原以为他会吓一跳,可是他并没有,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该死的不屑:“这都是你的错,如果你寸步不离地陪在心田的身边,不让她单独行动,一切悲剧就不会发生了。边锡茂一家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你也将迎来幸福的婚姻。”
我愣住了。因为他说的似乎都对。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