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缪父拉着缪母回屋了。
缪心田像是动了气了,脸色涨得通红,她不甘心地扯着嗓子喊道:“你们不同意,我就去跳河!”
缪锦龙想过非常之时要用非常之法,但是他从未动过以死相逼的念头,当姐姐说出这样的话,他吓得不轻,赶忙劝道:“姐,我了解你心里的苦,弟弟永远站在你这边,支持你。但是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要干傻事呀!千万不要伤害自己!”
缪心田抱住弟弟,二人在自家客厅的酒桌旁哭泣着,那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早已燃尽熄灭,在雪白的奶油层上面留下了数个烧黑的圆点。
当晚,城外的小河边,微风徐徐地吹拂着岸边的柳枝,水面泛起细细的波纹。河堤的青石小路蜿蜒崎岖,路边稀稀落落地立着几只路灯,由于地处偏僻,这里平时没有什么行人。
一切的景物都在这幅气息犹豫的画面之中起到独有的作用,缪锦龙沿着河边的青石路边跑边寻找着,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的确,夜晚的这里,太适合投河自尽了。
缪锦龙从没有怀疑过姐姐下午所说的话,那句跟爸爸妈妈说的以死相逼的话。他从小就跟姐姐比较亲近,几乎无话不说,他太了解他的姐姐了,只要她认为值得干的事,就一定会去做。
果然,缪锦龙看见桥头坐着一个人,虽然光线不佳,但看那背影,那长发,以及那忧伤的侧脸,他已经能够确认,那就是他姐。
“姐,不要!”
话音刚落,人已经跳了下去,随即听见噗通一声,人已落水。锦龙飞奔过去,看着桥下缓缓流动的河水,没有多想,猛吸了一口气,终身一跃,也跳了下去。
夜晚的河水,还是有些凉,瞬间侵袭全身,让他差一点晕过去。他极力保持自己的意识清晰,经过几次下潜,终于在水里捞起了姐姐,向岸边拽去。
缪锦龙将姐姐拖到岸边,见人已昏迷,赶紧进行胸部施压,掐人中,一时束手无策,只能乱忙一气。
“姐,姐,你不能死呀!”
缪心田的嘴里吐出一股水来,随即恢复了意识。她见到眼前的弟弟浑身湿透,不停地在滴水,再看看自己躺在河岸边,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缪心田一把抱住弟弟,二人又是一番痛哭流泪。
“锦龙,你怎么这么傻,不顾自己的死活了吗?!”
“姐,你才傻呢。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
缪心田唯有抱紧弟弟,说不出更多的语言。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明白她的苦衷了。
“姐,我现在知道,你对姐夫的爱有多深了。”缪锦龙叹道。
“爱情需要视死如归的勇气。也许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残废,但在我的心里,我把他当成宝。如果我不这样做,那他就太可怜了。”缪心田说。
“可是谁来心疼你呀,姐?”弟弟问。
“有我的好弟弟你呀!”姐姐答。
此时此景,让缪锦龙回想起童年的画面来。大概是在他不到十岁的时候,那时家里还没有搬到城里,住在乡下,每天姐姐都会背着弟弟走山路去上学,生怕弟弟走路辛苦,直到,弟弟沉得姐姐背不动了。
这天早上,心田正牵着锦龙的手往学校走去,突然,路边窜出一条大黑狗,冲锦龙吼叫着逼近着。
锦龙害怕,哇地一下哭了。
“别怕,锦龙,姐姐保护你!”心田一边安慰着弟弟,一边挡在锦龙的前面。
恶狗扑了上来,撕咬着心田的腿不放。心田忍着剧痛,用双臂死死地护住弟弟。心田宁可自己被狗咬伤,也要保护弟弟,赶走恶狗之后,她硬是咬着牙忍着腿上的伤痛,把受到惊吓的弟弟背回了家。
此后,心田的小腿上几处明显的咬伤疤痕清晰可见。
多年以后的河岸边,缪锦龙突然想起往事,心中泛起阵阵的愧疚。他本打算长大以后好好保护姐姐的,可是今天,却让她差点投河自尽,这是他的失误,他怎能不心如刀割。
缪锦龙扶起姐姐,正好看见她小腿处的咬伤,那伤疤历经多年以后,平复了不少,但仍能清晰地看到。这是他和姐姐的情谊,也是他对姐姐的承诺,他以后会好好地保护姐姐,他发誓。
4C市缪心田父母家
转眼,到了七月,婚期将至。
金唤诚在家人的全力帮助下,婚礼的筹备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许多事情都已准备好了,剩下的几样,也不用他伸手。
7月1日这天,他正在院子里帮姐夫擦车,突然,手机响了。
金唤诚用裤子将手上的水迹擦掉,掏出手机,见是小舅子缪锦龙打来的,赶紧接了电话。
“锦龙,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对了,过几天来参加婚礼的时候,一定要把女朋友带上哦!”金唤诚的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