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没把我当一家人呢!”卜春英一把夺回被子。
我再次将被子从她的身上掀起,索性扔到一边:“你还睡?”
“我刚从城里回来,坐了那么远汽车,我累了,我休息一会儿,这也要你管吗?”
“谁不是刚才城里回来?你还有车坐,我是骑自行车回来的,我不比你累?!”
“有客车你不做,大冬天的非要骑个自行车,累也活该。”
“我想问问你,你怎么没做饭?我爸饿着肚子呢,你没看见吗?”
“哎?你这死丫头,把我当保姆啊?你看见了你怎么不去做呢?”
“我告诉你,卜春英,我忍你很久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活不干,饭不做,你当我们家是旅店吗?”
我狠狠地瞪了坑上那女人一眼,暂时压出心里的怒火,直奔厨房去做饭。
厨房里基本没有可用的食材,只找到一些挂面,一个土豆,再无它物。
我把土豆削皮,切成条,打算做成汤面。心里面,暂时不去想那可恶的女人。因为摆着我面前的最急切的事情,是给父亲筹钱做手术。可是我可以想到的筹钱途径,就像我眼前可以用的食材一样,少得可怜。
或者干脆一点说吧,只有两个人我可以试试。
做饭的时间很短暂,所以我思考的时间也不长。我端着半锅热腾腾的汤面走出厨房,放在餐桌上,给父亲盛满一大碗。父亲慢腾腾地从电视前挪了过来,刚从我的手中接过面碗,我的余光就看见那个庞然大物从火炕上下地,一边摆弄她那半长不长的头发,一边朝餐桌走来。
她朝面锅里看了一眼,然后一屁股坐下。当她看见餐桌上只有两幅碗筷的时候,直接拿起剩下的碗筷想要去锅里捞面。
我一把抢回她手里的餐具:“想吃自己做去!”
“喂!”
我只管吃面,故意把她当空气。
“对了,你怎么回来了?”
“我已经回家住好几天了,你才发现?!”
“你那小屋一直没人住,我给当杂物间了。”
“我已经收拾妥了,那些烂东西也都扔出去了。不劳您费心。”
“你不在你婆家待着,干嘛回来?”
“怕你不给我爸做饭,怕我爸饿死。”
“你不用跟我每句话都带刺,苑小文,我问你话呢,你回来干嘛来了?”
“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不用你抄心。”
卜春英仍不死心,转向父亲问道:“到底咋回事?”
“她跟杜帅闹离婚。”
“离婚?为啥?”
父亲沉默不语,只是低头吃面,卜春英又将她疑惑的大脸转回到我的身上。
我才不打算满足她的好奇心。
“你又惹你婆婆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只能是我惹我婆婆了吗?就不能是杜帅那王八蛋出轨吗?”糟糕,我一生气,还是满足了她的好奇心。
“啊?你说杜帅他,出轨?哼!”
“你这人,说话很奇怪!你哼什么?”
“杜帅出轨你就跟他离婚呀?幼不幼稚?”
“用你管。”
“离婚,哼,说得轻巧。离婚以后,你上哪住?”
“回家住呗。”
“不行,我不同意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