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常规流程?”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呗。我告诉杜帅,如果他不放弃孩子的抚养权,那他就得损失一半的财产。”他白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吃他面前那碗滚烫的砂锅。他的嘴唇和舌头被烫得通红,他呲着牙咬碎那食物以免烫到牙龈。
真是红口白牙。
“那他咋说的?”
“这孙子就是一块滚刀肉,还有他妈,我跟你说,这娘俩,简直了,你离开他们真是万幸!”
他这话说得倒是没错。
“这官司,可不好打。对方摆明了要钱没钱,还想抢孩子,砸锅卖铁这官司陪你打到底!”
“要照这么说,那我还打啥?我就甭打了呗。”我说。
“打呀!干嘛不打?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明知道会输,你还让我打,那你不是故意让我损失钱嘛?”
“损失点钱怕什么?这口气你得争回来吧?就姓杜那小子那样的,还有他妈,都那么操蛋,你不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宋律师不但没有从杜帅那里得到好处,还惹了一肚子气。我突然感觉这个看似忠厚、实则圆滑的家伙也挺可悲可笑的。
“我跟你讲,咱们这回就跟他们玩到底了。打不赢官司恶心恶心他们也好!”
哎,我听到这话的时候,真为我那一万块钱感到心疼。我东拼西凑拿出的钱几乎已经倾尽我的所有,可这份厚重到了姓宋的手里,却成了帮他出气的砝码。
怎么会有这种人?
人在做,天在看,他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吃下去一颗丸子然后卡在嗓子眼憋死吗?
我看清了宋律师的人品和伎俩,我打算跟他把话挑明。于是,我说:“这官司我决定不打了,你把一万块定金还给我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杜帅说你精神有问题,我一开始还不信。”
“他真这么说的?”
“还有他妈,也这么说了。”
“操!”
我气得用力踹了桌子腿一脚,以至于砂锅汤飞溅满地。宋律师倒是后撤得飞快,很好地保护好他那件价值不菲的貂皮。
于是我快速收起我的气愤:“行吧,他说就让他说去。”
“那孩子你不要了?”他又在想办法激起我的斗志了。
“不要了!”我说的是谎话。
“我最后问你一遍,这官司,你到底打还是不打?孩子你到底是争还是不争?”
“不打不打!”
“那行,我走了。”
“你等一下!”
“后悔了?”
“把钱还我!”
“你没事吧?我没管你要钱就不错了!”
“我不管,钱你得还我!”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咱俩得好好算算帐了。”宋律师重新坐回我的对面,他的气势给了我无形的压力,“第一,咱们有言在先,定金是无论如何不退的,这个也是行规,你不信可以出去打听打听!”
我才不去打听。
“第二,最近一段时间我可是没闲着,准备开庭资料,还做了男方工作,这部分的律师费,你还没给我支付呢。怎么着,苑小文,今天就麻烦你把钱交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