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全看着前方具有可能性的三个方向,思索着什么。
我赶紧走上前,对老全提醒道:“这里一直往前走,就没有路了。”
“为什么?”老全问道。
“土堆后面有一个大水坑。”我说。
“你是说这个土坝吗?”老全指着前方的一个狭长土堆问道。
我猛地点了点头。
老全等人朝前面跑去,直跑上了土堆顶部,我也跟着上去。的的确确,在我们所有人的眼前,只一个巨大的水坑。
老全等人来到了水坑的旁边,宽阔的水面,满脸愁容。
“这得有20米见方吧?”李警官说。
老全:“恐怕不止。我看得有40米见方。”
李警官:“这边肯定不会有印记的,这水得有一米多深,自行车是无法骑过去的。”
老全仍不甘心:“咱们围绕水坑搜查一圈。”
众人得令,分成两组,围着水坑搜查起来。
我则看着水坑入神,因为我回想起去年夏天的某日,母亲曾经背着弟弟牵着我的手,来到这里钓鱼。
这里没有大鱼,只有一种非常小的小鱼,钓到以后也不能吃,母亲会帮我小心翼翼地把鱼儿从鱼钩上面摘下来,然后养在玻璃瓶子里,哄我开心。可惜鱼儿被鱼钩钩伤了嘴唇以后,很快就会死掉。父亲则在去年夏天的某个晚上,在我因为死去的鱼儿不肯吃饭的时候,答应我会帮我用渔网去捞几条回来。
可惜这件事只能成为回忆了,因为父亲还没来得及下水捞鱼,深秋就已经来临了。
我正在回忆往事,老全他们已经完成了围绕水坑周围的搜查。他们此时的搜查无功而返,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就在众人打算撤离的时候,老全却突然眼睛一亮地说:“凶手会不会把自行车和衣服扔进水里?”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议论起来。我从大家的表情还有言语之中发现,大家都不太愿意相信老全的推测,但是,大家全都无法彻底否定。
也就是说,仍有这种可能性。
当议论声逐渐小了起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尽量靠近水边,然后看着水面发呆。
此时正值春夏之交的时节,水塘里面生长了许多水草,大量昆虫和微生物得以繁殖,因此水质已经浑浊不清了。
因此大家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从水面的观测去判断老全的假设是否成立的。
“从水面往下面看,什么也看不到!”李警官感叹地说。
“实在不行的话,得下去捞了。”
老全说完,所有人都想他投去了为难的目光。
此时我想告诉他们,这水有多深。因为我深深地知道,父亲为此一直没敢轻易下水给我捞鱼,它最深的地方,可能不止一米多。
但是我没有再说话,因为我不想把老全他们吓住,我的心里开始自私起来,我希望任何可能帮母亲破案的线索,都不要被轻易地否定。
“真要下水吗?这可挺深呐!”李警官向老全再次投出为难的眼神。
老全没有立即回答,因为他的脸上也挂着深深的愁容。他默默地注视着水面,良久,又把目光投向了我。
又是那种集合了同情与怜悯的表情。
3
“考虑到齐淑敏的自行车比较重,即使是成年男子,想抱起自行车往这水里边扔,也不能扔得太远。”老全分析道。
大家点头表示认同,开始围着水边认真往水中观察。
“这里好像有一个反光点!”一个刑警突然喊叫起来。
我们赶紧向他的身边靠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水中望去。
“哪有什么反光点?!”李警官说道。
“有有有,好像是金属的反光。”另一个刑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