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沮丧地蹲在院子里。
我隔着吉普车的车窗玻璃,看着表情痛苦的父亲,心如刀割。
父亲已经明显遇见到了老全那边没有好消息,而我,明知道没有好消息也要去。
必须得去,不是吗?
村支书安慰着父亲,会了屋里。两个刑警回到车上,驾车朝专案组驶去。
车上,刑警们叹息声连连,是对父亲的消极心态的惋惜。
我则抹去眼角的泪水,假装出一副淡定的神情,打算一会儿拿给老全看。
我被两个刑警带进了临时专案组的帐篷,我一进去,老全和李警官看到是我,都愣了一下。
很快,老全就收起他的表情,他已经能够明白是怎么样的状况了。
“老苑好像猜到了结果,所以死活都不肯来。还把孩子给打了。”一个刑警唠叨着。
老全听了,看了看我的脸颊。
我惭愧地用手捂住那仍在微红的脸颊。
片刻,大家都相对无语。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我注意到,魏法医也在屋里。他此刻正被几个刑警围住,追问此次北京之行的见闻。
“现在的火车票,就是这么大的一小块硬纸板,你们看。”我听见魏法医柔声细语地说,“从省城到北京,票价正好是10块钱。”
“咦,老魏,你是第一次坐火车吧?”
“怎么会?!我以前也坐过几次。”
“你这次去天安门了吗?”
“没来得及。送完物证,我就返回了。”
“那太可惜了。”
魏法医注意到我,没有继续跟刑警们聊天,朝我走了过来。
“小文是吧?”他问。
我点了点头。
“他父亲没来。”老全说。
“能够理解。”魏法医说,“我没能带给他们好的消息。”
老全说:“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只能按照客观事实办事。”
魏法医看着我:“那咱们就开始吧。”
我直起腰板,抬起头,将我在吉普车上练习的表情尽量拿了出来。
魏法医对我说道:“今天是1991年6月17日,今天早上,我市公安局拿到了公安部刑事科学第二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现在由我,法医魏华,向本案受害者家属苑小文,通报鉴定结果,如下。”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魏法医拿出一张鉴定报告:“根据鉴定报告,死者齐淑敏体内精斑的血型为O型。也就是说,本案凶手的血型为O型。而嫌疑人梁家功的血型为A型,所以梁家功不是本案凶手。”
魏法医接着说:“本案的其他嫌疑人,苑景安的血型,也不符合,所以一并排除嫌疑。”
宣布完结果,帐篷里一阵安静。
大家的脸上似乎都带着同一个迷茫和疑问,那就是,凶手,到底在哪里呢?接下来,我们该何去何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