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面上是在喂猪,其实,我是在等老全的召唤。
过了一会儿,村支书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又来到我的旁边,跟我一起趴在围墙上看那只小猪。
我朝他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涨红,喘着粗气。
他生气了。
过了今天,我会去上学的,我心里对他说。他好像也听见了,所以他没有再继续催我。
又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感到我的手被他抓住了,我紧张得想要收回,却被他抓得死死的。
“现在你们家的活,都是你在干吗?”他看着我红肿的手问道。
我使劲抽回我的手,低头不语。
但我听到他的一声叹气。
随后,一阵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处传来,我的心里一阵窃喜。因为不用抬头,我已知道这熟悉的声音是老全他们的吉普车来了。
从车上下来两个刑警,是老全的手下。
他们走进院子,问我:“你爸呢?”
我指了指屋子。
一人朝屋里走去。
村支书走近留在院子里那个刑警,问道:“有结果了?”
那刑警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突然,进屋的刑警被父亲给推了出来。
“我不去!”父亲没好气地说道。
“快点跟我们走吧,老全正在专案组等着你呢!”刑警劝到。
“你们回吧,我就是不去!”父亲站在门里面,一脸的倔强。
“都等了这么些天了,怎么又不去了呢?”
“不去就是不去!”
刑警朝村支书走来:“他这是怎么了?”
村支书看着父亲直摇头。
其实我大概能明白父亲的担心,因为我的心里也产生了同样的担心。
“你就跟他们去吧。”村支书劝道。
“你懂什么?这肯定是有了不好的结果,才要我去听。如果案子犯人能定罪了,案子就是破了,那就该抓人抓人,还用我去听什么?”父亲的话有一定道理。
父亲虽然糊涂,但是在一些敏感问题上还是保持着简单的思考能力的。毕竟15天的等待,他跟我一样,在心里面已经将可能出现的结果预演了好几百次。
刑警实在没辙了,只好走到我的面前,说:“那你跟我去吧。”
“行。”我说。
正当我要跟他们走,父亲突然跑了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也不许去!”
父亲一把将我拽了回来。我一个踉跄,没有站稳,摔倒在地。
我重新爬起,想要跑出院子。被父亲从身后抓住了衣领。
我急了,哭闹起来。
啪的一声,我的脸上一阵发麻,我被父亲打了一巴掌。
“你打孩子干什么?”村支书将父亲拉开。
我忍住眼圈里的泪水,趁机跑出院子,直接上了那辆吉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