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决定跟杜帅继续接触,是他回答我的问题让我满意。
我问他:“你怎么看待婚外恋?”
他回答:“男人看到漂亮的女人,说完全不心动,那是假的。我也会心动,但我不会行动。”
看,说得多好,这就是我要的真实答案。
会心动,但不会行动。
虽然过程挺尴尬的,但是我挺满意的。所以,我们在那之后又见了几次。
几次之后,他带我回家见了家长,我在他家吃了几次饭。
他妈挺强势的,几次饭吃过,就管我叫儿媳妇了。我也没有纠正她这么叫,因为我心里面清楚,我也是带着结婚的目的跟杜帅来往的。
杜帅他爸还说,帮我在粮库安排个工作。这个条件很吸引我,因为一份固定的收入对我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长久以来,我太需要一份固定的收入了。这样一来,父亲的晚年就能指望我了。而且在城里工作的话,我还能够离老全近一些。
离老全近一些,这个好处似乎起到了很大一部分作用,在我和杜帅的关系里。
当然,我是喜欢杜帅的。他那句经典的回答值得我回味一生。
于是,我们就在一起了。
确定关系之后,我去看望过老全一次。
说是看望他,其实也是去问案子的紧张。
“我订婚了,可能明年就会结婚了。”我告诉老全。
老全听了以后特别高兴,他说:“恭喜你。下次来,把男朋友带来给我看看。”
我答应了老全。
我还告诉他:“结婚以后,我就住在市里了。以后来你这儿,就近了。”
老全也告诉了我一个兴奋的消息,那就是:“这些年来,一有空,我就拿出案卷看,始终放不下。听说现在全国很多地方开始建设DNA数据库了,相信随着刑事科学的进步,这个案子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说:“我能等。而且我相信我能够等到结果。”
老全也说:“我们都能等到那一天!”
我们此后都怀着鉴定的信念等待着,虽然我不知道DNA是什么。
2008年,我25岁的时候,我又去看了老全一次。
这一次,我们的感觉更像是老朋友,我甚至,已经把他看做是家人了。
而此时我的人生状态,也已经跟以往很大的不同,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去的,我“带”着我的儿子。
“什么时候生?”老全看着我的大肚子问我。
“就快了。”我高兴地说。
“恭喜呀,你这是要生奥运宝宝了!”
“名字都起好了,叫杜鑫鑫,男女都叫这名。”
“老公对你好吗?”
“我总来问案子,我婆家说我走不出来,他们还怀疑我这里有问题。”我指了指我的脑袋。
老全苦笑着摇摇头。
“其实我也没走出来。”他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最近我经常做噩梦,梦里恍恍惚惚的,我回到1991年的那个机井房,走在那片案发附近的麦田里。在那里寻找着,寻找着。”
听他这么说,我很感动,也很有同感。我的心,何尝不是在那片麦田里走着,走着。
可我没有表现出来,最近几年,我不再只关注案子进展,每次来看老全,我更多的目的是来看望他这个人。
见我不说话,他又说:“现在有DNA数据库了,一有时间,我就会上网查看比对一下。小文,相信我,破案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