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寿衣,也没有棺材。什么都没有。”
“怎么埋的?埋哪了?”
“就是用平板车把他拉到村子的西北角,拉到那儿以后,他的衣服也没动,没有换新衣服,啥都没换。挖了个墓坑,把他放里边了。啥仪式也没做,就给埋上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全都大吃一惊。
“坟地是买的吧?”
“买啥买。那地方原来是堆大粪的,荒地。”
“那棚子里的东西呢,是谁收走的?”
“也是我们。也没有啥东西,床单用来裹尸体了。”
“最后一个问题,墓碑呢,做了吗?”
“没有。就一个光秃秃的土包,啥碑都没立。”
老全问完,示意老李将人带走。等老李再回来,老全早已想好了下一步对策。
“你也听到了,冉全柱死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丧葬仪式,可以说,没有花费什么丧葬费用。”老全对老李说。
“这就是草草处理了。人都没去,随便挖个坑就给埋了。比暴尸在那儿不管稍微强点儿,但也有限。”
“走吧!”
“去哪里?”
“老冉家。”
“嘿,这下好了。这回咱们再去,底气可就硬多了!”
老全看了我一眼,脸上,漏出了希望的曙光。
2
再次去到冉家之前,老全他们在冉家兴的带领下,先去看了埋葬冉全柱住的地方。
我跟在队伍的后面,走在骑去不平的村外土路上。这是冉家村西北角的一处山林地,早年村子里没有采取火葬的时候,有一些老人的坟地就在这片慌林子里面。今年此地更是无人问津,所以成了垃圾丢弃场。所以一到这里,臭气熏天,让人作呕。
冉家兴给警方指了指埋葬冉全柱的地点,那是一个稍微凸起的小土包,完全看不出是个坟地。
25年过去了,警方一直苦苦追踪的这个重点嫌疑人,就这样被草草地埋在了村外的两个大粪坑的中间。
老全看着那微微凸起的坟墓,嘴里念念有词。
我走近一些,听见他好像在说:“冉全柱呀,冉全柱,25年了,你让我们好找哇!”
我的眼睛有一些湿润了,于是我抬起头来看着天空,可是天空也在落泪。
“天马上就要黑了,今天挖坟不太可能了。老魏呀,叫你的人着手准备吧,咱们明天一早就开挖。”老全说。
老魏叫人开始勘查地形。
老全对老李说:“走吧,咱们再去会老冉。”
大部队火速赶回了村里,并在最后一丝阳光消失之前,赶到了冉高年家。
老全和老李进屋的时候,屋里只有冉高年和他的小儿子俩人。
“我们刚从你大儿子的坟地过来。”老全心有成竹,不再给老冉机会。
听到这句,冉高年的气场马上弱了三分。
老李也用警告的语气提醒道:“老冉,我们之前跟你好好商量,是看你年岁大了,从人情关怀角度出发,充分考虑到你的感受。没想到你不但不配合我们警方办案,还提出苛刻条件难为我们。今天我们再来,可不是来跟你商量来了,我希望你心里有点数。”
老冉低头不语,他的儿子也不敢吱声。
老全问道:“冉全柱埋的时候你怎么埋的?你给他弄棺材了没有?”
果然,冉高年的态度配合了许多:“没有,没有棺材。”
“你给他办事了没有?”
“没有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