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嘴上犟,腿却早挪过去了,厚著脸皮伸筷一夹,送进嘴里。
之后他猛地瞪圆了眼,活像撞见了邪祟,死死盯著王学明:“你……你居然会做饭?!”
还不止会,简直绝了!
“我爸成天在灶台前转悠,我光站旁边瞅,也瞅熟了。”王学明隨口一答,语气轻得像掸灰。
“……”
傻柱胸口一闷,仿佛吞下整只没拔毛的麻雀——又腥又堵。
瞅熟了?那他这些年瞎忙活啥?
合著自己才是胡同里最憨的那个!
放学铃一响,棒梗就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肚皮早敲起了空鼓。
中午那两口稀粥拌咸菜,压根没在胃里留下影子。
他得找点实在的垫垫底。
傻柱家刚扫荡过一轮——床底下那罐花生米,早被他掏得底朝天。
等傻柱再进货前,得另闢蹊径。
他溜达一圈,脚底一拐,悄无声儿摸进后院。
昨儿夜里他可瞧得真真儿的:王学明和许大茂拎著大包小包回来,堆得跟小山似的。
尤其是许大茂,肩上扛著野山菌,手里提著两只肥硕的老母鸡,油光水滑,爪子还扑棱著呢!
棒梗立马拍板:今儿就煨叫花鸡!
一只鸡,够他、小当、槐花三人敞开了造。
先去王学明家探探风——万一有现成的零嘴,顺手捎几样解解馋。
要是真有好东西,先啃一口;等叫花鸡香飘满院,下次再来个大的!
果然,许大茂家门口蹲著个竹编鸡笼,里头两只老母鸡正闭目养神。
笼顶压著块旧木板,轻轻一掀,手往里一探,活物就归你了。
可棒梗没急著下手,反身直奔王学明屋门口。
他听人嚼舌根说,王学明昨儿买的东西,全是从王府井百货大楼拎回来的!
那儿的糖块酥脆、饼乾喷香,连装零食的牛皮纸袋都挺括有型,拎出去比別家体面十倍!
布帘子刚掀开一条缝,棒梗眼珠子差点蹦出来——门上竟掛著把鋥亮的小铜锁!
他当场气得牙根发痒:
谁家大门白天还落锁?这不是明摆著防邻居吗?!
他扭头回屋,在自己攒下的“宝贝堆”里扒拉半天,终於翻出半截豁了齿的锯条。
“哥你干啥去?”小当仰著小脸问。
“乖乖待著!一会儿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话音未落,棒梗攥著锯条和粗布口袋,一溜烟蹽进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