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麻利收拾工具,把剩菜塞进铝饭盒,三三两两往外走。
下班不积极?那思想准有问题!
別以为这会儿工人多爱岗敬业——快到点那会儿,人人眼睛都黏在掛钟上,就等那“叮”的一声!
铃声一响,哗啦一下全涌出去,比下课铃还管用。
轧钢厂外,棒梗仨人猫在水泥管后头,正啃叫花鸡。
从王学明那儿顺来的包子,早被火烤得焦香酥软。
“哥!这鸡香得直衝脑门!”
“槐花也爱吃!”
“哥牛不牛?”棒梗嚼著鸡腿,满脸得意,压根不觉得这鸡来路不正。
“还是包子香!”小当咂咂嘴。
“槐花也想吃包子!哥,以后还能吃上不?”
“必须能!”棒梗拍著胸脯,咽下一口肉,舌尖还在回味那包子皮儿的韧劲儿——
比他自己烤的叫花鸡,还香上三分!
『该死的王学明,有这好东西藏起来独吞!
『等回了院儿,把你柜子里剩下的全端走!
王学明蹬著二八大槓往家赶,风里飘来一股焦香,抬眼便瞅见水泥管后头三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心下瞭然:剧情,真开场了。
可也就扫了一眼,车轮子都没停。
他又没在门口养鸡,棒梗去偷许大茂家的老母鸡,关他屁事?
横竖许大茂不是省油灯,棒梗也不是好鸟,俩人掐起来,他乐得嗑瓜子看戏。
回家路上,他又顺道买了几样菜。
白菜土豆萝卜不用操心——老爹临走前早囤足了过冬的货,堆在地窖里,白生生、沉甸甸。
他挑了些家里缺的:干蘑菇、粉条、红艷艷的西红柿、黄澄澄的鸡蛋……一样不落。
钱没花几个,粮票肉票却刷得哗哗响。
蘑菇、西红柿倒是敞开卖,不收票;可鸡蛋得蛋票,粉条得粗粮票。
等票用光了,再想买这些紧俏货?那就得掏腰包,去黑市换票——贵得嚇人。
好在,他不愁肉吃,少吃俩鸡蛋,肚皮照样圆。
菜捆在车把上,晃晃悠悠,王学明回到四合院。
后院门口停好车,掀开油布帘子伸手去掏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