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顿在半空。
门锁,被人锯断了。
得,这才头一天,家就被撬了!
不用猜,准是棒梗那只白眼狼乾的。
四合院里,除了他,再没谁手脚这么不乾净。
傻柱偶尔也顺手牵羊,可人家只盯那些跟他结过梁子的主儿,哪像棒梗——见著哪家灶台上摆著好货,眼睛就发直,心就痒痒,手就忍不住往里伸。
王学明连门都没进,转身就拐去了隔壁许大茂家。
娄晓娥今天歇班,窝在家里没出门。
许大茂那辆二八槓正斜靠在门口,车把上还沾著点泥星子——人早回来了。
王学明半点不意外。
他还在食堂后厨剁肉丝的时候,许大茂刚被厂长叫去包间坐了不到一袋烟工夫,就匆匆出来了。
正如傻柱早前嘀咕的:厂长喊他,无非是问句“今儿有空没?放场电影?”顶多再递杯散装白酒润润喉咙。
王学明回来晚,是路上买菜耽搁了。
青椒挑得细,五花肉挑得肥瘦匀称,光是排队就耗掉小半钟头。
刚到门口,果然瞧见许大茂和娄晓娥一左一右坐在堂屋。
“晓娥姐,今儿您在家,瞅见谁溜达到咱后院来了没?”王学明目光落她身上,眼角都懒得往许大茂那边扫一下。
“我今儿太阳穴直跳,躺床上哼了一整天,外头飞过只麻雀都不知道。”娄晓娥摆摆手,眉头拧得死紧。
“可倒好!咱那只下蛋母鸡,活生生被人薅走一只!”许大茂一拍大腿,脸都黑了。
那是他留著攒蛋换油盐的老伙计。
“许大茂你冲我嚷什么?鸡飞了赖我头上?谁知道傻柱馋得连鸡毛都不放过!”娄晓娥火气也“噌”地窜上来。
鸡没了,她心里也堵得慌。
“你们家也丟东西了?”王学明装作刚听说,语气里带著点恰到好处的迟疑。
“啥?你也遭贼了?”许大茂猛地抬头,眼珠子一瞪。
娄晓娥也跟著坐直了身子。
“丟没丟,眼下还说不准——可我家大门锁,被人用钢锯硬生生锯开了。”王学明声音平得像口枯井。
他当然知道是谁干的。
之所以不急不躁,是因为屋里压根没几样能让人惦记的值钱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