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一洗碗,满打满算十次,每次不到半小时;
一周一打扫,月月四回,一上午全收拾利索。
等於每月干两三天活,稳稳拿五块?
这也太轻省了!
“我干!我天天来洗!不然这钱揣著都烫手!”她脱口而出,生怕他反悔。
两口子一个月伙食费才两块钱,这一下,翻倍都不止!
不答应就赶紧点头,她生怕这烫手的香餑餑转眼飞了!
“成,就这么定了。你啥时候上班了,提前吱一声,我再找別人顶上。”王学明乾脆利落地拍了板。
“不用找別人!就算有班长,我也照样来帮你收拾屋子!”余莉脱口而出,声音都亮了几分。
刷几个碗、搓几件衣裳,费得了多少工夫?
那可是每月五块钱啊!!
“也行。”王学明咧嘴一笑,顺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车钥匙你拿著,活干完直接把车骑回去,省得明早再跑一趟。”
“好嘞!我先回屋跟解放说一声,立马就回来给你干活!”余莉眉梢飞扬,一把接过钥匙,掌心还微微发烫。
今儿可真是撞上好运了!
她攥著钥匙转身就往外跑,脚底生风。
没推车——王学明话刚落音,她哪敢现在就把车搬走?
真要莽撞推走了,惹得人家心里不痛快,回头反悔不让她干这活儿,可就亏大了!
余莉一溜小跑回到自家屋。
“咋样?王学明鬆口借车没?”阎解放见她进门就迎上来,嗓门都急切了几分。
可瞧见她嘴角压不住的笑,心里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借到了!”余莉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金属片在光下叮噹一闪。
“真借著了?”阎解放眼睛瞪圆,不敢信。
他原以为,少说也得磨半天嘴皮子,甚至拉人说和才行。
眼下一辆“永久”牌自行车,比金疙瘩还金贵。
就像他爸那辆,锁链缠三道,钥匙藏枕头底下,连亲侄子摸一下都要挨骂。
哪怕家里人开口,也得白纸黑字写清楚:刮一道漆赔五毛,掉一颗螺丝补一块——半点不含糊。
“嗯,王学明挺敞亮的。”余莉一边说,一边把钥匙往口袋里揣,“不过他也说了,现在一个人过日子,从前都是王叔张罗家务,他连扫帚朝哪边拿都不熟,所以想让我隔三差五帮他洗洗衣服、擦擦地。”
“这哪行!?你是我的人,又不是他王学明的人!”阎解放腾地站起来,脸都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