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明虽跟妹妹阎解娣同岁,可毕竟带把儿的,早不是毛头小子了。
这年纪,谁心里没点念想?
他媳妇,怎么能去给別的男人搓衣裳、抹桌子?
不行!打死也不行!!
“不是白出力,他答应每月五块!洗衣服加打扫,一周一次就够。”
“刷碗更省事,十分钟不到全搞定。”
“这么轻巧的活儿,要是让院里人知道了,还不挤破门槛抢著干?”余莉语气轻鬆,说得直白。
“真给五块?”阎解放嗓子发乾。
他一个月工资才十几块,余莉蹲一会儿水池子,擦几下窗台,就能挣出將近三分之一?
“他说了算数,傻柱前两天还提过呢——王学明是八级厨师,月工资三十七块五!一个人吃穿用度,哪花得了这么多?”余莉摊摊手。
“倒也是……”阎解放咂咂嘴,心里泛起一股酸涩,“他王学明怎么就命这么硬?才多大年纪,工资顶我俩月!”
“人家有个好爹,你有么?”余莉斜睨他一眼,眼皮都懒得抬。
“……”阎解放嘴一撇,没吭声——这话扎心,可句句是实。
“那我过去了啊,他家灶台上堆著一摞碗,盆里泡著几件衣服,我先拾掇乾净,干完活顺路把车推回来。”余莉边说边往外迈步。
她本就是回来报个信儿的。
“等等!”
“又咋啦?”余莉扭过头。
“钱一到手,立马交我手里!”阎解放语气硬了几分。
五块钱,够他不吃不喝乾十天!
“最多两块!”
“不行,四块!”
“就两块!”
“那三块,总能松鬆口吧?”
“就两块!!”
“行行行,两块就两块!”阎解放摆摆手,肩膀垮下来。
他性子软,犟不过媳妇,早习惯了。
没多会儿,余莉就踩著碎步进了王学明的屋。
“余莉,先帮我把锅碗涮一遍吧,待会儿我要下麵条。”王学明指了指灶台。
“好嘞,您稍等,眨眼就完!”
余莉麻利地把碗碟拢进锅里,端起就往外走。
整个大院,就中院那根铁管子接了自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