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顶新鲜的八卦,搁这年头比听戏还解馋;就算放到几十年后,谁不爱听点家长里短?
“今儿叫大家来,不是评理谁该打谁不该打,是得议议许大茂的作风问题!”
“我没作风问题!”许大茂急得跳脚。
“证据就摆在这儿——裤衩没了!”二大爷一拍大腿。
“谁说的?”
“我说的!”傻柱高高举起手。
四十一
“街坊们,叔伯婶子们,我傻柱今天把话撂这儿了!”他霍然起身,袖口一甩,声音响亮又带点痞气。
“这事儿我清楚得很——刚才一大爷也提了,昨儿晚上,许大茂同志喝高了!”
“醉得两眼发直、腿脚打飘,竟在轧钢厂西墙根底下,跟一个女的拉扯起来!那女的我压根没见过,面都没照过!”
“后头……咳,实在没法儿细说啊!”他摆摆手,脸一沉,又重重坐回板凳上,肩膀还晃了晃。
娄晓娥咬著嘴唇,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嫁许大茂,是正经八百的下嫁——家境好、模样俊、有文化,哪样不比他强?
她从没嫌过他寒酸,更没做过半点对不起他的事。
可他倒好,转头就在外头搂搂抱抱、动手动脚!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大伙儿说说,这事咋办?”一大爷摊开手,目光扫过人群。
“送保卫科!”傻柱第一个吼出来,嗓门震得窗纸嗡嗡响。
“对!法办!”“不能轻饶!”七嘴八舌跟著嚷。
王学明斜靠在门框边,两手抄兜,看得津津有味。
换作別的事,他早凑上前煽风点火了;可这档子丑事——他悄悄摸了摸自己裤兜里的烟盒,没吭声。
谁心里没点小算盘?
一大爷本就不想捅破天,传出去,整个四合院的脸都掛不住。
他转头问娄晓娥:“你咋想?”
娄晓娥抹了把泪,声音发颤却硬气:“查!必须查明白!”
眼看大伙儿越喊越凶,有人已嚷著要拖许大茂去厂里,傻柱突然哑了火。
谎是他编的,火是他点的。真烧起来,灰烬里头准有他傻柱的指纹。
不能烧,得赶紧泼水。
他挠挠后脑勺,訕笑著认了:“哎哟,是我瞎咧咧!就为报復许大茂前两天坑我那五百块,脑子一热,胡诌的!”
最后,一大爷板起脸,罚他给聋老太太端茶送饭、擦身洗脚,整整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