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照常打卡上班。
中午轮到他掌勺,还主动溜达到打菜窗口帮手。
不论谁来打饭,手都不抖,勺子稳稳一压、一抬,饭菜堆得冒尖儿。
不像傻柱——
看见年轻姑娘,手一松,菜堆得小山似的;
遇上不对付的,手腕一颤,半勺饭能顛掉三分之二。
离那场大风颳起来还有半年,
眼下先把厂里这些面孔混熟了,准没错。
快到点下班,王学明溜进厕所转了一圈。
踏出车间门,他顺脚拐去食堂晃悠一圈——摆个样子,好叫人瞧见:我可没早退。
谁知推门一看,里头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剩。
偏偏秦淮茹还在那儿,凑在傻柱跟前,压著嗓子说话。
“你帮我捎几斤玉米面成不?家里灶膛都快冒烟了。”
“不行!那不是偷是啥?当贼啊?”
“真揭不开锅了!刚才我去老杨车间找我男人,把下个月的粮票先兑了……可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
“这月拖下月,拖到猴年马月才算完?”
“不成!这是底线!干不了,姐姐。”
“少来这套!你平日顺手牵羊还少了?”
“你这话可太冤枉人了!我动过一粒粮食?我拿的都是厂长宴客剩下的残羹冷炙——那是我该得的!他喝工人血,还不许我舔两口汤?”
王学明眼尖,见有热闹,不动声色往门框边一倚,抱臂看戏。
他斜倚著门框,下巴微抬,津津有味地盯著。
“谁跟你逗闷子?到底出啥事了?”
“我要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能受这窝囊气?”
“我跑我男人车间找老杨,郭大撇子伸手就往我腰上掐!”
“我揣俩馒头回家,许大茂又藉机摸我手!”
“我是个寡妇!寡妇就活该被踩在脚底下?”秦淮茹嗓音发颤,眼泪簌簌往下掉。
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闻者心酸,见者皱眉。
若非王学明早把剧情摸透,怕也真信了她三分。
她是寡妇,不假;日子难熬,也是实情。
可怎么就只准她占便宜,旁人沾点边就是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