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被王学明当场揪住,背上“小偷”的骂名,他最恨的就是王学明;许大茂,顶多排第二。
可这么多天过去,王学明屋里一样东西都没丟成。
人家门锁得严实,他不敢撬,怕留下痕跡,王学明一回来就察觉遭了贼。
可忍到现在,火气早烧穿了耐心。
偷不到蛋,棒梗横下心:乾脆,连鸡一起端走!
不下蛋的老母鸡,留著干啥?
宰了燉汤还实在些。
棒梗压根儿不知道,王学明养的这两只老母鸡,下蛋跟掐著钟点似的——
天刚蒙蒙亮,四点半到五点之间,准保“咕嗒”一声,一只至少撂俩蛋,勤快时能掏仨。
王学明赶早市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弯腰进后院,把温乎的鸡蛋拾进屋。
就算哪天没出门,天一亮掀帘子,手先伸向鸡笼子。
棒梗自然连蛋毛都瞅不见。
他心里盘算著:老实了半个多月,大伙儿早该把那档子偷东西的事儿给淡忘了。
他猫著腰溜到鸡笼边,手一探、一攥、一拧,动作利落得像抓只麻雀。
老母鸡扑棱两下就软了身子。
他早备好了粗布口袋,往里一塞,拎起来撒腿就蹽,后脚跟几乎不沾地。
他没留神,聋老太太拄著拐棍正要出门遛弯,冷不丁撞见他提著鼓囊囊的布袋窜出院门。
这老太太耳朵不好使,脑子可灵光得很,院里谁是谁、谁动过啥心思,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棒梗是啥货色,她比谁都清楚——只是懒得搭理罢了。
可这回不一样:布袋子、鬼祟样、直奔后院……她眼皮一跳,立马咂摸出味儿来——
又来偷了!
偷谁家?满院子就王学明家锁著门、没人照看。
再说了,王学明虽陪她不多,可顿顿热汤热饭往她炕桌上送,嘴甜心实,早被她当亲孙子疼著呢。
自家孙子的东西,岂容人伸手?
她拄拐急步朝王学明屋走,想瞧瞧棒梗是不是撬了门锁。
还没掀门帘,一眼就扫见鸡笼空了一格——那只灰羽老母鸡,养了快一个月,今儿没了影儿。
“小兔崽子,骨头缝里都长歪了!看老太太我不扒你一层皮!”
半下午,刘嵐扫完院子推门进来。
“傻柱,秦淮茹找你。”
“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