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明眯起眼,黑瞳一扫——
好傢伙!傻柱正一手托著后轮,弓著腰把车往院门口推。
出了院门,又蹲在胡同口,掏出扳手,“咔咔”拧起前轮螺丝。
这哪是偷车?这是衝著三大爷的飞鸽下死手!
怕是记恨人家收了礼却不替他牵线搭桥,见了冉老师!
王学明脚尖一点,从墙头跃下。
鬼市不去了,今儿改行捉贼!
他猫在前院影壁后,借著月光盯紧傻柱的手。
扳手一松,螺丝一落,车轮“哐当”一声卸了下来。
捉贼要当场,捉姦要成双。
等傻柱扛著軲轆转身,再喊人,才叫板上钉钉。
他不急,一根螺丝接一根螺丝听著响。
阎埠贵那辆旧飞鸽,前轮就这么被硬生生卸了下来。
王学明喉结一动,时机到了。
“快来人吶——街坊们快醒醒啊!咱院里进贼啦!傻柱偷三大爷的自行车轮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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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尖利高亢,像极了胡同口爱管閒事的李婶。
他跑鬼市多年,练就一口地道的妇人腔,熟得闭著眼都能换声。
傻柱是滚刀肉,不怕事儿。
可要是让他听出是王学明揭的底,回头指不定怎么嚼舌根、使绊子。
他倒不怕,可谁乐意天天防著个疯狗咬裤腿?
四合院里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像被火燎著的纸片。
大伙儿裹著棉袄、趿拉著鞋就往外冲,里头还穿著单薄的秋衣秋裤。
一听“抓贼”,谁不心慌?自家罈罈罐罐可都敞著口呢!
尤其三大爷阎埠贵——
喊得清清楚楚,偷的是他家的飞鸽!
那辆旧车,是他省下三顿饭、攒半年票才换来的命根子!
少了轮子,车就废了;废了车,他下半辈子蹬啥出门?
胡同口,傻柱攥著冰冷的车轮,整个人僵住了。
咋回事?!
他特意熬到凌晨两点多,生怕撞见人,连咳嗽都憋著,就为神不知鬼不觉卸个轮子。
怎么半路杀出个夜猫子?
谁家媳妇半夜起夜,嗓子还这么亮堂?脑子进水了吧!
眼瞅著各家窗户全亮了,阎埠贵连鞋都没穿好,趿拉著布鞋就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