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嗖”地把车轮往地上一扔,拔腿就蹽。
不跑?等著被人按在地上打?等著厂里开大会批斗?
这四合院,他还待得下去吗?
至於那两个车轮?
他本盘算著顺手牵羊换点现钱,眼下却顾不上细想那么多了。
拎在手里累赘碍事,跑起来还拖后腿,乾脆一把甩进路边的臭水沟里。
惦记著自家坐骑的三大爷,第一个衝出屋门,直奔胡同口。
就在院门口,他一眼就瞅见了那辆瘫在地上的自行车——前轮后轮全被卸得乾乾净净,只剩光禿禿的车架歪在地上。
“哎哟喂——我的洋车子啊!!快出来人吶!!咱这大院让贼给掏空啦!!”三大爷嗓子一扯,身儿都劈了叉。
左邻右舍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还真是!”
“轮子全拆了!要不是撞上这档子事儿,三大爷这俩軲轆早被人扛走当废铁卖了!”
“可不是嘛!”
“咦?傻柱人呢?”
“没瞧见。”
“刚才嚷嚷抓贼的是谁?”
大伙儿你瞅我、我瞅你,脸对脸,眼瞪眼,硬是没人应声。
当然没人敢应。
喊话的是王学明,还是他压著嗓子,学足了胡同口张寡妇那尖利又带颤的调门。
真有人站出来才见了鬼。
趁著人堆里乱鬨鬨,王学明挤进人群中间,语气篤定:“三大爷,贼就是傻柱!咱直接找他当面锣对面鼓问清楚不就得了?您这车要是伤了筋骨,让他掏钱修,一分不能少!”
“还得照市价翻倍赔!不然他记不住疼,下次照偷不误!”王学明补了一句。
“对!揪他出来!”
“赔钱!必须赔!”
“这事不能糊弄过去!”
四合院里的人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今儿偷的是三大爷的车,明儿说不定就撬开自家门锁,摸进屋里翻箱倒柜!
三大爷推著那辆残车往回走,一大爷和二大爷才趿拉著鞋、披著褂子晃出来。
他俩住得远,听见动静再起身,自然慢了半拍。
中院住户全出了门,后院许大茂一家也趿著拖鞋冲了出来。
王学明那几嗓子又亮又脆,加上夜里静得连猫打呼都听得清,整个院子几乎没人能睡安稳。
除了耳背的老聋老太太,还有那些躺下就断气、雷打不动的“死猪型”住户,其余人全被惊醒了。
隔壁院子也有好几扇窗“哗啦”推开,探出几张睡眼惺忪的脸。
“出啥事了?”一大爷揉著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