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
“王叔叔……”
俩孩子声音细弱,跟猫叫似的。
別看王学明面相年轻,可辈分实打实压著傻柱、许大茂一头。小当她们喊他一声叔,半点不亏。
可毕竟不熟,加上棒梗前后挨了他两顿收拾,姐妹俩见了他,小腿肚子直打颤。
“蹲这儿哭啥?谁欺负你们了?”他弯下腰,语气温和。
“我哥骂我……”槐花吸著鼻子,眼泪汪汪。
“我们想放炮,哥哥光躺著,一开口就呛人!”小当瘪著嘴,委屈全写在脸上。
“想放炮?走,叔带你们买去!”王学明朗声一笑。
“真的?”
“真噠?”槐花立马止住哭,眼睛眨也不眨。
“不过有个规矩——棒梗不准碰!他偷我家东西,我信不过他。”王学明慢悠悠补了一句。
“可哥哥平时护著我们的……”小当犹豫著,手指绞著辫梢。
“哥从没这么凶过槐花……”槐花小声嘟囔。
好,没被糖衣炮弹一下子打穿。
这两朵小花骨朵儿,果然还没被带偏,心里还记著哥哥的好。
“再给你们买糖——水蜜桃味的,酸酸甜甜!”王学明晃了晃口袋,叮噹响。
棒梗这棵歪脖子树敢伸手摸他家东西?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眾叛亲离。
“真给?”
“槐花也能分一颗吗?”
糖香仿佛已经飘到鼻尖,姐妹俩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家里吃饭,从来都是贾张氏先紧著棒梗挑——肉片最厚那块,鸡蛋羹最嫩那勺,连啃个苹果都要挑红透的。
小当和槐花?剩菜汤里捞两筷子青菜,就不错了。
糖果?一年能舔上两颗,就算过了年。
“当然是真——走,上供销社!”
到了店里,王学明麻利地掏钱,给小当、槐花一人拎了一包一百响的小鞭。
他自己也扯下一掛千响的——留著腊月三十炸个痛快。
趁现在政策鬆动,赶紧想一想;等明年,怕是连年味儿都听不见嘍。
他还抓了一把水果糖,一毛钱十颗,顏色鲜亮,比大白兔便宜一大截。